第1章 青云山上頑劣仙
青云宗坐落于云霧繚繞的接天峰上，飛檐斗拱的殿宇在流云間若隱若現，仙鶴清唳劃破晨靄，儼然是人間仙境。
晨鐘悠悠回蕩在山巒之間，弟子們如常地在演武場上練劍，劍氣縱橫，衣袂飄飄，一派仙家氣象。
然而在這莊嚴肅穆中，偏偏有個不和諧的音符。
“阿嚏——！”
靜心殿內，墨塵猛地打了個噴嚏，手中茶盞應聲而落，上好的云霧茶潑了一身。
他素來整潔的青衫頓時染上深色茶漬，就連他一絲不茍束在玉冠中的長發，也濺上了幾片茶葉。
墨塵的動作僵住了。
整個靜心殿落針可聞，侍立的兩個小道童嚇得大氣不敢出。
這位青云宗首席弟子、掌門首徒，向來以冷靜自持、儀容整肅聞名。
此刻的他，卻頂著一片沾在額角的茶葉，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黑。
“大、大師兄...”一個小道童戰戰兢兢地遞上帕子。
墨塵緩緩抬手，指尖拈下那片茶葉，眸光如冰刃般掃過殿內每個角落。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窗欞處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粉末上。
“云、樂。”
兩個字從他牙縫里擠出來，冷得能凍住三丈內的流云。
與此同時，后山竹林里，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哎喲不行了，肚子疼...”云樂**笑痛的肚子，就差沒在草地上打滾。
她想象著大師兄那***寒冰臉破功的模樣，又是一陣悶笑。
今日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在靜心殿窗欞上撒那包“千笑粉”——這可是她纏了五師兄林瑾好久才要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遇熱即散，專攻人鼻竅，效果嘛...“看來效果不錯。”
她得意地拍拍手，從地上蹦起來，哼著小調往膳堂溜達。
兩個團子髻隨著她的步伐一顛一顛，煞是可愛。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無不笑著打招呼：“小師妹今日心情很好啊？”
“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昨**給我的那個‘**草’，可把三師兄折騰壞了！”
云樂一一回應，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整個青云宗上下，誰不知道小師妹云樂是宗門的開心果——同時也是頭號混世魔王。
偏生她生得明眸皓齒，靈動可愛，讓人即便被捉弄也生不起氣來。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云、樂。”
冰冷的嗓音自身后響起，云樂一個激靈，險些跳起來。
她僵硬地轉身，扯出個大大的笑臉：“大大大師兄！
好巧啊！”
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依舊那身青衫，卻己經換了一身嶄新的，連頭發都重新束過。
只是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層霜來。
“千笑粉。”
墨塵面無表情地伸出手，“還剩多少，交出來。”
云樂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什么千笑粉？
大師兄在說什么呀？
啊，該用早飯了，去晚了二師兄又要念叨...”她轉身想溜，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看來你是想抄一百遍《清靜經》了。”
墨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云樂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抄書！
又是抄書！
這個大師兄就會用這招治她！
“在我房里枕頭底下...”她癟著嘴，不情不愿地交代，“就剩一小包了，真的！”
墨塵冷哼一聲，撤了禁制。
云樂立刻活泛起來，蹭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撒嬌：“大師兄~我錯啦，下次不敢了！
你別生氣嘛！”
若是旁人，早被這甜膩的撒嬌融化了。
可墨塵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上次偷換二師兄劍穗，上上次在三師弟陣眼里放蚯蚓，還有上上上次...”他每說一樁，云樂的頭就低一分。
“...都說不敢了？”
墨塵挑眉。
云樂訕笑：“這次真不敢了！
我發誓！”
說著豎起三根手指，眼睛卻滴溜溜地轉。
墨塵豈會不知她心里那點小九九，卻也沒再追究，只道：“今日功課做了？”
“做完啦！”
云樂立刻邀功，“心法運轉了三個周天呢！”
這倒是讓墨塵有些意外。
平日里催她修煉比登天還難，今日竟主動完成了？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云樂笑嘻嘻道：“因為今天約了西師兄去后山抓云兔嘛！
早點做完功課，才能早點去玩呀！”
果然。
墨塵揉了揉眉心：“后山近日不太平，不許去。”
“啊？
怎么這樣！”
云樂立刻蔫了，“我都和西師兄說好了...石猛那邊我自會去說。”
墨塵語氣不容置疑，“今**隨我去藏經閣，抄《道德經》十遍。”
云樂的小臉皺成了包子，卻不敢反駁，只得耷拉著腦袋跟在墨塵身后，一路踢著石子發泄不滿。
藏經閣里靜悄悄的，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墨塵在處理宗門事務，云樂則苦大仇深地對著宣紙磨墨。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她一邊抄一邊嘟囔，“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抄到第十遍時，她己是頭暈眼花，哈欠連天。
偏頭看看墨塵，他正專注地批閱卷宗，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俊，卻也格外不近人情。
云樂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悄悄抽出一張符紙，三折兩折變成一只小紙鶴，輕輕吹了口氣。
紙鶴撲棱著翅膀，搖搖晃晃地朝墨塵飛去。
墨塵頭也不抬，隨手一揮，紙鶴便輕飄飄地落回云樂面前。
“專心抄書。”
他淡淡道。
云樂撇撇嘴，又不死心地試了幾次，結果無一例外被輕易化解。
就在她快要放棄時，墨塵忽然起身：“我去趟戒律堂，你繼續抄。
回來若少一遍，再加十遍。”
目送墨塵離去，云樂立刻丟了筆，開始在藏經閣里溜達起來。
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停在一排古籍前。
“《青云紀年》...”她抽出一本厚厚的典籍，“聽說里面記載了好多青云宗的大事呢...”正看得入神，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云樂湊到窗邊一看，只見幾個弟子正圍著什么議論紛紛。
“是只受傷的靈鶴！”
一個弟子喊道，“翅膀流血了！”
云樂立刻跑了出去。
果然，一只白羽仙鶴倒在草地上，左翼血跡斑斑，哀哀鳴叫。
“讓我看看！”
她擠進人群，小心地檢查鶴兒的傷口，“是被什么利器所傷...”她抬頭西顧，目光定格在不遠處一株異樣的草木上——那草的葉片邊緣帶著血漬，形狀奇特，絕非青**原有之物。
“這是什么？”
她無意識地喃喃。
就在這時，墨塵去而復返，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都聚在這里做什么？”
弟子們紛紛行禮散去。
墨塵檢查了靈鶴的傷勢，吩咐人帶去醫治，然后目光沉沉地看向那株異草。
“大師兄，那是什么草啊？”
云樂好奇地問，“我以前從沒見過。”
墨塵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將那株草連根銷毀，然后轉身看她：“書抄完了？”
云樂頓時苦了臉：“還差三遍...那還杵在這里做什么？”
云樂癟癟嘴，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頭，正好捕捉到墨塵凝視那株草消失處的凝重表情。
那一刻，她莫名覺得，大師兄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是夜，云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日里那株異草的模樣總在眼前浮現。
她舉起手腕，對著月光細細打量。
恍惚間，似乎看到皮膚下有一道極淡的黑紋一閃而過。
“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再看時***也沒有。
窗外，一道身影悄然離去，正是墨塵。
他手中一枚玉佩微微發光，上面的裂紋若隱若現。
“時間不多了...”他輕聲自語，眸**雜地望了一眼云樂的窗口。
晨鐘悠悠回蕩在山巒之間，弟子們如常地在演武場上練劍，劍氣縱橫，衣袂飄飄，一派仙家氣象。
然而在這莊嚴肅穆中，偏偏有個不和諧的音符。
“阿嚏——！”
靜心殿內，墨塵猛地打了個噴嚏，手中茶盞應聲而落，上好的云霧茶潑了一身。
他素來整潔的青衫頓時染上深色茶漬，就連他一絲不茍束在玉冠中的長發，也濺上了幾片茶葉。
墨塵的動作僵住了。
整個靜心殿落針可聞，侍立的兩個小道童嚇得大氣不敢出。
這位青云宗首席弟子、掌門首徒，向來以冷靜自持、儀容整肅聞名。
此刻的他，卻頂著一片沾在額角的茶葉，臉色由青轉白，由白轉黑。
“大、大師兄...”一個小道童戰戰兢兢地遞上帕子。
墨塵緩緩抬手，指尖拈下那片茶葉，眸光如冰刃般掃過殿內每個角落。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窗欞處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粉末上。
“云、樂。”
兩個字從他牙縫里擠出來，冷得能凍住三丈內的流云。
與此同時，后山竹林里，一個嬌小的身影正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哎喲不行了，肚子疼...”云樂**笑痛的肚子，就差沒在草地上打滾。
她想象著大師兄那***寒冰臉破功的模樣，又是一陣悶笑。
今日她特意起了個大早，就為了在靜心殿窗欞上撒那包“千笑粉”——這可是她纏了五師兄林瑾好久才要來的好東西，無色無味，遇熱即散，專攻人鼻竅，效果嘛...“看來效果不錯。”
她得意地拍拍手，從地上蹦起來，哼著小調往膳堂溜達。
兩個團子髻隨著她的步伐一顛一顛，煞是可愛。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無不笑著打招呼：“小師妹今日心情很好啊？”
“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昨**給我的那個‘**草’，可把三師兄折騰壞了！”
云樂一一回應，笑得像只偷腥的小貓。
整個青云宗上下，誰不知道小師妹云樂是宗門的開心果——同時也是頭號混世魔王。
偏生她生得明眸皓齒，靈動可愛，讓人即便被捉弄也生不起氣來。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云、樂。”
冰冷的嗓音自身后響起，云樂一個激靈，險些跳起來。
她僵硬地轉身，扯出個大大的笑臉：“大大大師兄！
好巧啊！”
墨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后，依舊那身青衫，卻己經換了一身嶄新的，連頭發都重新束過。
只是那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層霜來。
“千笑粉。”
墨塵面無表情地伸出手，“還剩多少，交出來。”
云樂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什么千笑粉？
大師兄在說什么呀？
啊，該用早飯了，去晚了二師兄又要念叨...”她轉身想溜，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看來你是想抄一百遍《清靜經》了。”
墨塵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云樂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抄書！
又是抄書！
這個大師兄就會用這招治她！
“在我房里枕頭底下...”她癟著嘴，不情不愿地交代，“就剩一小包了，真的！”
墨塵冷哼一聲，撤了禁制。
云樂立刻活泛起來，蹭到他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撒嬌：“大師兄~我錯啦，下次不敢了！
你別生氣嘛！”
若是旁人，早被這甜膩的撒嬌融化了。
可墨塵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上次偷換二師兄劍穗，上上次在三師弟陣眼里放蚯蚓，還有上上上次...”他每說一樁，云樂的頭就低一分。
“...都說不敢了？”
墨塵挑眉。
云樂訕笑：“這次真不敢了！
我發誓！”
說著豎起三根手指，眼睛卻滴溜溜地轉。
墨塵豈會不知她心里那點小九九，卻也沒再追究，只道：“今日功課做了？”
“做完啦！”
云樂立刻邀功，“心法運轉了三個周天呢！”
這倒是讓墨塵有些意外。
平日里催她修煉比登天還難，今日竟主動完成了？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云樂笑嘻嘻道：“因為今天約了西師兄去后山抓云兔嘛！
早點做完功課，才能早點去玩呀！”
果然。
墨塵揉了揉眉心：“后山近日不太平，不許去。”
“啊？
怎么這樣！”
云樂立刻蔫了，“我都和西師兄說好了...石猛那邊我自會去說。”
墨塵語氣不容置疑，“今**隨我去藏經閣，抄《道德經》十遍。”
云樂的小臉皺成了包子，卻不敢反駁，只得耷拉著腦袋跟在墨塵身后，一路踢著石子發泄不滿。
藏經閣里靜悄悄的，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
墨塵在處理宗門事務，云樂則苦大仇深地對著宣紙磨墨。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她一邊抄一邊嘟囔，“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抄到第十遍時，她己是頭暈眼花，哈欠連天。
偏頭看看墨塵，他正專注地批閱卷宗，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俊，卻也格外不近人情。
云樂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悄悄抽出一張符紙，三折兩折變成一只小紙鶴，輕輕吹了口氣。
紙鶴撲棱著翅膀，搖搖晃晃地朝墨塵飛去。
墨塵頭也不抬，隨手一揮，紙鶴便輕飄飄地落回云樂面前。
“專心抄書。”
他淡淡道。
云樂撇撇嘴，又不死心地試了幾次，結果無一例外被輕易化解。
就在她快要放棄時，墨塵忽然起身：“我去趟戒律堂，你繼續抄。
回來若少一遍，再加十遍。”
目送墨塵離去，云樂立刻丟了筆，開始在藏經閣里溜達起來。
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停在一排古籍前。
“《青云紀年》...”她抽出一本厚厚的典籍，“聽說里面記載了好多青云宗的大事呢...”正看得入神，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云樂湊到窗邊一看，只見幾個弟子正圍著什么議論紛紛。
“是只受傷的靈鶴！”
一個弟子喊道，“翅膀流血了！”
云樂立刻跑了出去。
果然，一只白羽仙鶴倒在草地上，左翼血跡斑斑，哀哀鳴叫。
“讓我看看！”
她擠進人群，小心地檢查鶴兒的傷口，“是被什么利器所傷...”她抬頭西顧，目光定格在不遠處一株異樣的草木上——那草的葉片邊緣帶著血漬，形狀奇特，絕非青**原有之物。
“這是什么？”
她無意識地喃喃。
就在這時，墨塵去而復返，見到這一幕臉色微變：“都聚在這里做什么？”
弟子們紛紛行禮散去。
墨塵檢查了靈鶴的傷勢，吩咐人帶去醫治，然后目光沉沉地看向那株異草。
“大師兄，那是什么草啊？”
云樂好奇地問，“我以前從沒見過。”
墨塵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將那株草連根銷毀，然后轉身看她：“書抄完了？”
云樂頓時苦了臉：“還差三遍...那還杵在這里做什么？”
云樂癟癟嘴，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回頭，正好捕捉到墨塵凝視那株草消失處的凝重表情。
那一刻，她莫名覺得，大師兄似乎藏著什么秘密。
是夜，云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日里那株異草的模樣總在眼前浮現。
她舉起手腕，對著月光細細打量。
恍惚間，似乎看到皮膚下有一道極淡的黑紋一閃而過。
“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再看時***也沒有。
窗外，一道身影悄然離去，正是墨塵。
他手中一枚玉佩微微發光，上面的裂紋若隱若現。
“時間不多了...”他輕聲自語，眸**雜地望了一眼云樂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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