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不會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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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安心記憶工作室的燈還亮著。
張一帆正在整理當天的客戶檔案。刪除一段痛苦的分手記憶，收費三萬八，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這年頭，愿意花錢買遺忘的人越來越多了。
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撞開，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跌進來，撲倒在地板上。她抬起頭，臉上混合著血污和淚水，眼神里是瀕死者的絕望與哀求。
“求你……”她爬向張一帆，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刪除我看見兇手的記憶……求你了……”
張一帆愣了一秒，迅速蹲下扶住她：“你受傷了，我先叫救護車——”
“來不及了！”女人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刪除它！我不能帶著這段記憶死，不然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家人……”
她瞳孔開始渙散，但仍死死盯著張一帆：“求……你……”
然后她的手松開了。
張一帆看著懷里的女人，她的眼睛還睜著，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而他自己的手上，沾滿了她的血。
警笛聲由遠及近。
“張一帆，28歲，記憶刪除師，工作室經營三年。”***長周遠合上筆記本，“死者叫李婷，半年前是你的客戶，對嗎？”
審訊室里燈光刺眼。張一帆點頭：“她來刪除過一段分手記憶。”
“什么內容？”
“客戶隱私，我不能——”
“張一帆。”周遠把一張照片拍在桌上，“她現在死了。**旁放著一朵白玫瑰，口袋里有個手機，正在播放一段錄音。”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是個女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張一帆，下一個就是你。”
張一帆的瞳孔驟然收縮。
“認識這個聲音嗎？”周遠盯著他的臉。
“不……不認識。”
“那白玫瑰呢？有什么特殊含義？”
張一帆沉默了。三年前，他送給林瑤的第一束花，就是白玫瑰。她說白玫瑰的花語是“純潔的愛情”，他笑她矯情，卻還是每周都買。
但這些記憶，他應該在林瑤“車禍去世”后，親手刪除了。
“張一帆？”周遠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沒什么特殊含義。”張一帆聽見自己說，“可能兇手隨便放的。”
周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收起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