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自言自語著，費力地把人往屋里拖。
這人看著瘦，分量卻不輕。沈清辭拖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把他弄到里間的床上，自己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她點上燈，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這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他身上至少有五處刀傷，最重的一處在胸口，從右肩一直拉到左肋，深可見骨，還在往外滲血。背上還有幾道傷口，有的已經開始化膿。左臂上有一道箭傷，箭頭還留在肉里。
更要命的是，他失血太多，臉色白得像紙，脈搏微弱得像隨時會停。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在現代學過急救知識，穿越后又研究過一些醫書，雖不是正經大夫，但處理外傷總比普通人強些。
她燒了熱水，找出剪刀和棉布，開始清創縫合。她的手很穩，動作干凈利落，一套流程下來，那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最難的是取箭頭。箭頭卡在骨頭縫里，稍微一動就血流如注。沈清辭咬著牙，用鑷子一點一點往外拔，額頭上全是汗。
半個時辰后，箭頭終于取出來了。她敷上金瘡藥，用棉布緊緊包扎好，這才松了口氣。
直起腰的時候，她眼前一黑，差點栽倒——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整整兩個時辰，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她扶著床沿坐下，看著床上的人。
燭光映在他臉上，棱角分明的輪廓，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即便昏迷著，眉宇間也透著一股凌厲的氣勢，不像尋常百姓。
這人，到底是誰？
沈清辭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起身去外間收拾。地上的血跡得擦干凈，不然明天被人看見不好解釋。
忙完這一切，已經快子時了。她靠在椅子上打了個盹，迷迷糊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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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清辭是被一聲悶哼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正試圖坐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臉色發白。
“別動！”她快步走過去，按住他，“傷口剛縫合，再崩開我可不管縫。”
那人看著她，目光幽深，像要把她看透。
“是你救的我？”
沈清辭點頭：“你傷得很重，差點沒命。”
那人沉默了一下，忽然問：“你不問我是誰？”
沈清辭搖頭：“救人是本分，不問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