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天庭也內卷

“本月績效：牽成姻緣線3對，其中金玉良緣0對，合格姻緣1對，勉強湊合2對，投訴率66.7%。”

“綜合評價：丙下（瀕臨淘汰）”

“溫馨提示：連續三個月評級丙下，將啟動強制轉崗程序。可選崗位包括：廣寒宮玉兔鏟屎官（副職）、天河弱水水質監測員（需自備防腐蝕裝備）、蟠桃園雜草清理臨時工（注意防范大圣）。”

月小老盯著懸浮在眼前的仙術光幕，感覺額角的太陽穴正在突突地跳。他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一方懸浮在粉紅色云朵上的雕花木案，案頭堆著兩摞半人高的竹簡，左邊是“待牽緣者名錄”，右邊是“歷史牽緣**調解記錄”。木案正中央，攤開著一卷微微發光的絲帛，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不斷變動的數字，構成了這個月讓他愁掉三根頭發的績效報表。

“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手指在絲帛上劃拉，“劉翠花和張鐵柱，我明明是按‘互補型’配的，一個急性子一個慢性子，多合適？怎么就‘勉強湊合’了？”

“因為張鐵柱上個月投訴，說劉翠花急性子到把他剛種下的蒜苗全拔了，嫌長得慢。”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月小老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誰。他的工位鄰居，編號癸亥七四六，自稱“老油條”的資深月下老人——雖然看起來只是個穿著皺巴巴淺粉色長袍、永遠睡不醒的少年模樣。此刻，癸亥七四六正歪在自己的云朵上，用仙力操控著一根紅線，那紅線另一頭延伸向下界，末端系在一個正在刷短視頻傻笑的宅男腳踝上。

“那你這是？”月小老瞥了一眼那紅線。

“刷量。”癸亥七四六打了個哈欠，“看見沒？那頭是個資深宅，這輩子最大的運動量是從床頭到電腦桌。我給他腳踝上纏了根線，另一頭嘛……”他手指一勾，下界畫面切換，紅線另一端，赫然系在一只正在寵物店籠子里酣睡的布偶貓爪子上。“瞧，又成一對。‘人與寵物深厚羈絆’，也算入‘特殊善緣’考核項，雖然分值只有0.1，但架不住快啊。這宅男對貓一見鐘情，貓有吃有喝有人擼，雙贏。效率，懂嗎？”

月小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