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雞冠蛇的信子仍在滋滋作響，卻始終被那不成調的笛音釘在原地，像被無形的線牽住的木偶。

凌淵指尖微微發顫，不是怕蛇，是怕這剛解鎖的初級技能突然失靈——他根本不知道這笛音的界限在哪，更怕下一秒就露了馬腳。

“行啊小子，有點東西！”

王胖子**手湊上來，眼睛在他那身黑紅長袍上打轉，“你這耍蛇的本事跟誰學的？

趕明兒教胖爺兩手，以后倒斗遇著蛇窩，省得用黑驢蹄子了！”

吳邪也跟著走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竹笛上：“這笛子……有什么特別的嗎？”

凌淵心里咯噔一下，總不能說這是系統給的“道具”。

他模仿著魏無羨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把笛子在指間轉了個圈：“祖傳的，吹著玩罷了，碰巧這些蛇給面子。”

說完故意偏頭吹了個短促的音節，離得最近的那條雞冠蛇竟真的往后縮了縮。

叮！

模仿角色標志性動作（轉笛），還原度12%。

系統提示音讓他稍定，眼角余光卻瞥見張起靈己經走到了蛇群側面，黑金古刀的刀柄被他虛虛握住，顯然沒完全放下戒備。

解雨臣靠在塊風化的巖石上，指尖的銅錢轉得更快了，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黑**則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后，呼吸帶著點淡淡的酒氣，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

“碰巧？”

解雨臣輕笑一聲，聲音清潤卻帶刺，“蛇沼里的雞冠蛇兇得很，別說吹笛，就是拿火折子也未必鎮得住。

閣下這身打扮，這手本事，倒像是專門為這兒準備的。”

這話戳在了凌淵的軟肋上。

他確實是“專門”來的，只不過是被系統硬塞來的。

他正琢磨著怎么圓過去，王胖子突然“哎喲”一聲：“不好！

那老陳呢？”

眾人這才想起陳文錦和她的隊伍。

剛才被雞冠蛇一鬧，竟把他們給甩在了后面。

吳邪急道：“得回去找他們！”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女人的驚呼。

“是陳阿姨！”

吳邪拔腿就想沖過去，卻被王胖子拽住：“等等！

有動靜！”

沙沙聲里混著鱗片摩擦地面的聲響，比剛才那三條雞冠蛇的動靜大得多。

凌淵心里一緊，抬眼就看見七八條雞冠蛇正從不同方向圍向陳文錦和她的兩個同伴，其中一條領頭的蛇身竟有小腿粗，頭頂的肉冠紅得發紫。

“是蛇王！”

王胖子低罵一聲，“這玩意兒比普通雞冠蛇毒十倍，咬一口神仙難救！”

陳文錦背靠著巖壁，手里的工兵鏟抖得厲害，眼看那蛇王就要撲上去。

凌淵腦子一熱，舉起竹笛就吹——這次不是亂吹，是憑著系統給的“初級控蛇”首覺，吹出一串急促又尖銳的調子。

笛音像鞭子似的抽在空氣里，那蛇王猛地頓住，腦袋奇怪地扭了扭，像是在掙扎。

周圍的小蛇也亂了陣腳，有的甚至開始互相撕咬。

“就是現在！”

凌淵喊道，手里的笛音沒停。

張起靈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沖過去的，只聽“唰”的一聲，黑金古刀出鞘，寒光閃過，那蛇王的腦袋己經掉在了地上。

黑**也沒閑著，不知從哪摸出把短刀，幾下就解決了剩下的小蛇。

解雨臣則走到陳文錦身邊，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危機**，凌淵松了口氣，笛音一停，手差點軟得握不住竹笛。

陳文錦驚魂未定地看著他：“小伙子，謝謝你。”

“舉手之勞。”

凌淵擺擺手，努力維持著魏無羨的灑脫，心里卻在狂跳——剛才那一下，幾乎是憑著本能在催逼笛音，他甚至覺得喉嚨都有些發痛。

叮！

危急時刻主動援護，貼合角色“護短”特質（泛化），還原度15%。

提示：可嘗試用笛音驅動小型物體（需集中意念）。

新的提示讓凌淵一愣，還能驅動物體？

“你這笛子，確實邪門。”

黑**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墨鏡幾乎要貼到他臉上，“吹的是什么曲子？

我怎么從沒聽過？”

凌淵下意識后退半步，避開他的審視：“瞎吹的，沒名字。”

“哦？”

黑**拖長了調子，手指在他長袍的袖擺上輕輕碰了一下，“那這衣服呢？

黑紅配，料子還挺特別，不像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款式。”

這問題比剛才解雨臣的質問更難答。

凌淵正卡殼，王胖子插了進來：“瞎琢磨啥！

管他衣服哪來的，能打能耍蛇就是好同志！

我看這小哥跟咱們也算有緣，不如一塊走？

西王母宮這地方邪乎，多個人多個照應！”

吳邪也點頭：“我同意，剛才要不是他，陳阿姨就危險了。”

解雨臣沒說話，只是看了張起靈一眼。

張起靈從始至終沒開口，此刻卻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

凌淵心里松了口氣，正想應下，系統卻突然彈出提示：警告：目標人物“黑**”對角色真實性產生高度懷疑，將觸發還原度倒扣懲罰。

他心里一沉，抬頭就對上黑**那雙藏在墨鏡后的眼睛，總覺得那鏡片后面，藏著看穿一切的笑意。

“行啊，”凌淵硬著頭皮接話，故意把痞氣放得更足，“既然幾位不嫌棄，那我就蹭個隊伍。

不過話說在前頭，我這人怕麻煩，遇到事……遇到事你耍你的笛子，我們砍我們的蛇，分工明確！”

王胖子拍著**打斷他，“走了走了，再磨蹭天黑都到不了西王母宮入口！”

一行人重新上路，凌淵夾在中間，左邊是咋咋呼呼的王胖子，右邊是沉默的張起靈，后面還跟著個若有似無盯著他的黑**。

他攥緊了竹笛，指尖沁出細汗。

這才第二天，就己經被盯上了。

他看了眼遠處吳邪和陳文錦交談的背影，又瞥了眼身邊偶爾抬眼掃過他的張起靈，突然覺得，這30天的生存任務，恐怕最難的不是對付蛇沼里的怪物，而是怎么在這群人精眼皮底下，當好這個“夷陵老祖”。

風吹過沙丘，卷起細沙，遠處隱約傳來更密集的嘶嘶聲。

凌淵握緊竹笛，深吸一口氣——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