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敲鐘人

第一章：舊物店的下午三點
北京的秋天來得特別快，九月中旬就已經有了幾分寒意。林默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時，門楣上的銅鈴發出了一聲沙啞的嗚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后發出的最后一口氣音。
這家"永昌鐘表修理店"已經在這條胡同里存在了至少四十年。林默是今天剛搬來附近的學生公寓，房東說修表匠姓趙，是個獨居的老人，手藝很好但脾氣古怪，不愛說話。
店里彌漫著一股機油和老舊皮革混合的氣味。柜臺后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小老頭，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手里正拿著放大鏡仔細檢查一塊懷表的內部結構。
林默小心翼翼地放下一塊停擺的手表——那是他去世的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能修嗎？"
老人沒有抬頭，只是從鼻孔里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放那吧。明天這個點再來拿。"
他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相互摩擦，干澀、低沉、帶著某種說不清的疲憊感。
林默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大概多少錢？"
"等修好了再說吧。"
這個回答讓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轉念一想，人家又不認識自己，誰知道這表有沒有什么特殊問題。他掏出手機想拍張照留個底，卻發現信號顯示"無服務"。
奇怪的是，剛才還在胡同口的時候明明有滿格的 4G 網絡。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老人此刻正盯著墻上的掛鐘看——那座巨大的落地式座鐘停在三點整的位置，秒針微微顫動卻從不走動。
就像時間在這個房間里被固定住了。
林默轉身離開時，背后的鈴聲又響了一次。但他清楚記得，自己根本沒有觸碰那個銅鈴。
第二章：凌晨三點的電話
第一晚睡得格外沉，仿佛有人在枕頭邊灌了**湯。
林默是被一陣持續的震動驚醒的。摸過手機一看，屏幕上是"未知號碼"四個字，來電時間定格在凌晨三點零一分。
他按掉來電，準備繼續睡?？呻娫捰忠淮雾懫?，同樣的時間——三點零二分。
第三次時，他終于接聽了。
電話那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每隔幾秒就會傳來一次輕微的滴答聲，像是什么精密儀器在倒計時。
"喂？"林默試探性地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