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赤陽孤兒赤陽世家的祠堂總是比別處冷三分。
云崢跪在最末排的**上，面前的牌位蒙著層薄灰，木質邊緣被歲月磨得光滑。
牌位上“云嘯林晚”兩個名字，是他從記事起就刻在心底的烙印——那是他的爹娘，十年前在“滅世之戰”里護靈源而死的赤陽修士。
“喲，這不是我們赤陽未來的‘焚天戰神’嗎？
又來給你那死鬼爹娘上墳啊？”
輕佻的嘲諷從祠堂門口飄進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
云崢沒回頭，指尖攥緊了剛擦完牌位的布巾，指節泛白。
進來的是赤陽主家的幾個子弟，為首的赤風甩著手里的靈鞭，眼神掃過云崢時像淬了冰：“聽說你昨天又把靈火練炸了？
也是，沒爹娘教的野種，能控住那妖火就怪了。”
云崢猛地抬頭，眼眶發紅卻沒說話。
他體內的“九陽焚天咒”是爹娘留給他的唯一東西，也是折磨他十年的詛咒——那團焚天妖火烈得像要把他燒化，每次失控都會引來族里的白眼和斥罵，說他是“不祥之人”，是“浪費赤陽血脈的廢物”。
“怎么不說話？”
赤風往前湊了兩步，靈鞭“啪”地抽在地上，揚起細小的灰塵，“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滾出赤陽了，省得在這兒礙眼。”
“我爹娘是為赤陽死的。”
云崢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股犟勁，“這是我家，我不走。”
“你家？”
赤風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腳踹在旁邊的供桌腿上，供果滾了一地，“主家早就想把你趕出去了，要不是玄塵子長老護著，你以為你能待到現在？”
提到玄塵子，云崢的氣焰弱了些。
那位須發皆白的長老總說他“根骨奇佳，只是缺個引路人”，偶爾會偷偷教他幾招控火的法門，是這冰冷世家里唯一給過他暖意的人。
“就算長老護著你又怎樣？”
另一個子弟嗤笑道，“下個月的世家聯考，我看你怎么通過？
到時候被其他世家的人笑掉大牙，看長老還護不護你！”
世家聯考是七大世家每三年一次的盛事，年滿十六的子弟都要參加，考得差的家族會被嘲諷，甚至影響資源分配。
赤陽主家早就放話，要是云崢拖了后腿，就把他逐出家族。
云崢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不能走，爹**牌位還在這兒，他得守住這個“家”。
“夠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種莫名的穿透力，讓吵嚷的祠堂瞬間安靜下來。
云崢抬頭望去，只見祠堂門口站著個少年。
一身青灰色的勁裝，墨發用根簡單的木簪束著，膚色是常年不見光的冷白，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掃過來時沒帶半點溫度。
是青嵐世家的人？
云崢愣了下。
青嵐和赤陽雖同屬七大世家，卻素來沒什么往來，這少年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赤風顯然也認識他，臉色變了變，語氣卻依舊硬氣：“楚寒？
這是我們赤陽的家事，你青嵐的人插什么嘴？”
被稱作楚寒的少年沒理他，目光落在云崢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仿佛只是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他轉身就走，青灰色的衣擺在祠堂門口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吵到死人了。”
赤風等人被噎了一下，看著楚寒的背影，沒敢追上去。
青嵐世家的這位嫡子是出了名的性子冷，據說連他們家的長老都敢懟，沒人愿意觸這個霉頭。
“晦氣！”
赤風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云崢一眼，“這次算你運氣好，聯考要是拿不出像樣的成績，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祠堂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云崢和滿地滾落的供果。
他慢慢蹲下身，把供果一個個撿起來，用布巾擦干凈，重新擺回供桌。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爹**牌位輕聲說：“爹娘，我一定會通過聯考的，一定不會給你們丟人。”
風吹過祠堂的窗欞，帶著外面草木的氣息。
云崢望著門口楚寒消失的方向，心里有點疑惑。
那個青嵐少年的眼神，冷是冷，卻不像赤風他們那樣帶著惡意，反而……有點像自己夜里對著月亮發呆時的樣子。
空落落的，像藏著很多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青嵐世家的馬車上，楚寒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隨從小心翼翼地稟報：“少爺，剛才在赤陽祠堂……嗯。”
楚寒應了一聲，沒多問。
他剛才只是路過，聽到里面吵得厲害，想起長老說過“祠堂乃肅穆之地，不可喧嘩”，才多嘴說了一句。
至于那個被欺負的赤陽少年……他沒什么印象，只記得那雙發紅的眼睛，像極了小時候被惡犬追咬的野貓，明明怕得發抖，卻還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有點蠢。
楚寒心里下了個定義，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玉佩。
那是塊青綠色的玉佩，雕著繁復的云紋，是姐姐楚璃走之前給他的，說“戴著它，姐姐就在你身邊”。
姐姐……楚寒的睫毛顫了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痛楚，快得像錯覺。
長老們說，姐姐五年前為了奪取家族秘寶，親手殺了爹娘和十幾個族人，叛逃后不知所蹤。
可他總記得，小時候姐姐會把偷偷藏起來的桂花糕塞給他，會在他被長老罰站時偷偷給他披件外衣。
那樣的姐姐，怎么會**呢？
“少爺，”隨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前面快到青嵐地界了，長老們讓您回去后就準備下個月的聯考，說這次一定要拔得頭籌，不能被其他世家比下去。”
楚寒“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沒再說話。
聯考？
頭籌？
他只想快點查清五年前的真相，找到姐姐，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至于那些虛名，他不在乎。
馬車碾過石子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楚寒的指尖依舊貼著玉佩，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他稍微安定了些。
不管怎樣，他總得活著，活著找到答案。
就像剛才那個赤陽少年，不管被欺負得多慘，不也還在硬撐著嗎？
楚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云崢跪在最末排的**上，面前的牌位蒙著層薄灰，木質邊緣被歲月磨得光滑。
牌位上“云嘯林晚”兩個名字，是他從記事起就刻在心底的烙印——那是他的爹娘，十年前在“滅世之戰”里護靈源而死的赤陽修士。
“喲，這不是我們赤陽未來的‘焚天戰神’嗎？
又來給你那死鬼爹娘上墳啊？”
輕佻的嘲諷從祠堂門口飄進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尖銳。
云崢沒回頭，指尖攥緊了剛擦完牌位的布巾，指節泛白。
進來的是赤陽主家的幾個子弟，為首的赤風甩著手里的靈鞭，眼神掃過云崢時像淬了冰：“聽說你昨天又把靈火練炸了？
也是，沒爹娘教的野種，能控住那妖火就怪了。”
云崢猛地抬頭，眼眶發紅卻沒說話。
他體內的“九陽焚天咒”是爹娘留給他的唯一東西，也是折磨他十年的詛咒——那團焚天妖火烈得像要把他燒化，每次失控都會引來族里的白眼和斥罵，說他是“不祥之人”，是“浪費赤陽血脈的廢物”。
“怎么不說話？”
赤風往前湊了兩步，靈鞭“啪”地抽在地上，揚起細小的灰塵，“我要是你，早就卷鋪蓋滾出赤陽了，省得在這兒礙眼。”
“我爹娘是為赤陽死的。”
云崢的聲音有點啞，卻帶著股犟勁，“這是我家，我不走。”
“你家？”
赤風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腳踹在旁邊的供桌腿上，供果滾了一地，“主家早就想把你趕出去了，要不是玄塵子長老護著，你以為你能待到現在？”
提到玄塵子，云崢的氣焰弱了些。
那位須發皆白的長老總說他“根骨奇佳，只是缺個引路人”，偶爾會偷偷教他幾招控火的法門，是這冰冷世家里唯一給過他暖意的人。
“就算長老護著你又怎樣？”
另一個子弟嗤笑道，“下個月的世家聯考，我看你怎么通過？
到時候被其他世家的人笑掉大牙，看長老還護不護你！”
世家聯考是七大世家每三年一次的盛事，年滿十六的子弟都要參加，考得差的家族會被嘲諷，甚至影響資源分配。
赤陽主家早就放話，要是云崢拖了后腿，就把他逐出家族。
云崢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不能走，爹**牌位還在這兒，他得守住這個“家”。
“夠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種莫名的穿透力，讓吵嚷的祠堂瞬間安靜下來。
云崢抬頭望去，只見祠堂門口站著個少年。
一身青灰色的勁裝，墨發用根簡單的木簪束著，膚色是常年不見光的冷白，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掃過來時沒帶半點溫度。
是青嵐世家的人？
云崢愣了下。
青嵐和赤陽雖同屬七大世家，卻素來沒什么往來，這少年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赤風顯然也認識他，臉色變了變，語氣卻依舊硬氣：“楚寒？
這是我們赤陽的家事，你青嵐的人插什么嘴？”
被稱作楚寒的少年沒理他，目光落在云崢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仿佛只是在看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他轉身就走，青灰色的衣擺在祠堂門口劃過一道利落的弧線，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吵到死人了。”
赤風等人被噎了一下，看著楚寒的背影，沒敢追上去。
青嵐世家的這位嫡子是出了名的性子冷，據說連他們家的長老都敢懟，沒人愿意觸這個霉頭。
“晦氣！”
赤風啐了一口，狠狠瞪了云崢一眼，“這次算你運氣好，聯考要是拿不出像樣的成績，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群人罵罵咧咧地走了，祠堂里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云崢和滿地滾落的供果。
他慢慢蹲下身，把供果一個個撿起來，用布巾擦干凈，重新擺回供桌。
做完這一切，他對著爹**牌位輕聲說：“爹娘，我一定會通過聯考的，一定不會給你們丟人。”
風吹過祠堂的窗欞，帶著外面草木的氣息。
云崢望著門口楚寒消失的方向，心里有點疑惑。
那個青嵐少年的眼神，冷是冷，卻不像赤風他們那樣帶著惡意，反而……有點像自己夜里對著月亮發呆時的樣子。
空落落的，像藏著很多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青嵐世家的馬車上，楚寒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隨從小心翼翼地稟報：“少爺，剛才在赤陽祠堂……嗯。”
楚寒應了一聲，沒多問。
他剛才只是路過，聽到里面吵得厲害，想起長老說過“祠堂乃肅穆之地，不可喧嘩”，才多嘴說了一句。
至于那個被欺負的赤陽少年……他沒什么印象，只記得那雙發紅的眼睛，像極了小時候被惡犬追咬的野貓，明明怕得發抖，卻還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有點蠢。
楚寒心里下了個定義，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玉佩。
那是塊青綠色的玉佩，雕著繁復的云紋，是姐姐楚璃走之前給他的，說“戴著它，姐姐就在你身邊”。
姐姐……楚寒的睫毛顫了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痛楚，快得像錯覺。
長老們說，姐姐五年前為了奪取家族秘寶，親手殺了爹娘和十幾個族人，叛逃后不知所蹤。
可他總記得，小時候姐姐會把偷偷藏起來的桂花糕塞給他，會在他被長老罰站時偷偷給他披件外衣。
那樣的姐姐，怎么會**呢？
“少爺，”隨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前面快到青嵐地界了，長老們讓您回去后就準備下個月的聯考，說這次一定要拔得頭籌，不能被其他世家比下去。”
楚寒“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沒再說話。
聯考？
頭籌？
他只想快點查清五年前的真相，找到姐姐，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至于那些虛名，他不在乎。
馬車碾過石子路，發出規律的聲響。
楚寒的指尖依舊貼著玉佩，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讓他稍微安定了些。
不管怎樣，他總得活著，活著找到答案。
就像剛才那個赤陽少年，不管被欺負得多慘，不也還在硬撐著嗎？
楚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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