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產房驚魂救命錢被截
難產第三天，我在產房里簽了**通知書。
醫生說需要緊急輸血加剖宮產，讓家屬去繳五萬塊押金。我疼得快失去意識，隱約聽見婆婆在走廊里打電話："建軍，錢媽給你轉過去了，彩禮的事你放心……"
五萬。
那是我住院時讓***從家里拿來的應急錢，就放在婆婆手提包里。
護士急得直拍門："家屬呢？趕緊繳費！產婦在等！"
***從廁所跑回來，臉色發白。他翻遍了婆婆的包，一分錢沒有。
"媽，那五萬呢？"
"給你弟了。"錢桂芳理了理頭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晚吃什么，"建軍月底要下聘，差五萬湊不齊。你媳婦生個孩子哪用得了那么多錢，我當年生你們哥倆，一共才花了兩百塊。"
***張了張嘴，看看產房的門，又看看**，最后從兜里掏出手機："我、我找人借……"
"借什么借！"錢桂芳一把奪過他手機，"你弟結婚是大事，你一個做哥哥的——"
"產婦大出血！"
產房門被推開，護士滿手是血沖出來，聲音都變了調："家屬！再不繳費簽字，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走廊安靜了兩秒。
錢桂芳把手機還給***，往后退了一步。
***哆嗦著手指借了三個人，湊了五萬二。從撥出第一個電話到錢到賬，用了四十七分鐘。
那四十七分鐘里，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
2 月子里的算計
孩子保住了。七斤二兩，男孩。
錢桂芳抱著孫子笑得合不攏嘴，在病房里打了一圈電話報喜。她把孩子舉高，親了又親："我們陳家的大胖孫子！建國，趕緊發朋友圈！"
沒有人問我疼不疼。
我躺在病床上，刀口**辣地疼，后背的汗把病號服浸透了。輸液**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和走廊里錢桂芳的笑聲混在一起。
***坐在病床邊，**手，小聲說："媳婦，媽也是沒辦法，建軍月底就要下聘了，錢不到位女方那邊要退婚……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看著天花板，沒說話。
"你看孩子多好，七斤二兩，媽說這是有福氣的……"
"好。"我說，"我知道了。"
***明顯松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