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客戶

璃月港----雪夜“您……**，請問……方便讓我借宿一晚嗎？”

女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落在積雪的門扉上。

房主人開門時，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她被風(fēng)雪染白的發(fā)梢——雪花落在單薄的劉海間，融化成水珠，順著臉頰滑落。

她呼出的熱氣氤氳了額前碎發(fā)，露出一雙澄澈如琥珀的杏眼，挺翹的鼻尖下，是一張毫無血色、甚至有些龜裂的嘴唇，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fā)蒼白，顯然己在寒風(fēng)中凍了許久，連基本的熱量都未曾補充。

房主人沉默片刻，轉(zhuǎn)身進屋，很快拿著一件厚實的棉襖和一杯冒著熱氣的水出來。

他將水杯遞過去，語氣帶著歉意：“實在不好意思，家中今日有朋友做客，己無多余客房了。”

說話間，便將棉襖輕輕披在女孩肩上。

女孩個子不高，寬大的棉襖恰好能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膝蓋，暖意瞬間裹住了凍得發(fā)僵的身體。

她小口飲盡熱水，蒼白的臉頰終于泛起一絲紅暈，剛要開口道謝，卻感覺懷中被塞進了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這里有些摩拉，足夠你找家客棧住上幾天。”

話音未落，不等她推辭，房門便輕輕合上了。

女孩攥著溫?zé)岬哪闹袧M是感激，可抬頭望去，茫茫大雪中，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窗紙都多糊了一層，顯然是怕寒風(fēng)滲入。

這樣的天氣，又能去哪里找客棧呢？

她踉蹌著踏上一座木橋，胸口的沉悶感愈發(fā)強烈，耳邊嗡嗡作響，急促的心跳聲像在為生命倒計時。

“莫名其妙的頭暈，莫名其妙到了這陌生的野外，好不容易找到城鎮(zhèn)，又遇上大雪……奶奶還在等我照顧，我好想她……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絕望之際，她瞥見橋?qū)Π哆€有一戶人家，屋檐下掛著的燈籠在風(fēng)雪中搖曳，忽明忽暗，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再試試吧，最后一次。”

她咬著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著那處光亮走去。

走到近前，一塊刻著“往生堂”三個字的牌匾映入眼簾，古樸的字跡在燈籠光下泛著微光。

璃月港——往生堂內(nèi)“喂——客卿！

搭把手！

幫我把書房的柴火添上！”

清脆的聲音從堂內(nèi)傳來，說話的是個身穿桃紅色披肩的小姑娘，紅白相間的衣裳襯得她格外鮮活，暗紅色的發(fā)尾隨動作輕輕晃動。

被稱作“鐘離”的客卿緩步走過來，手中端著的木質(zhì)托盤上放著幾塊干燥的木材。

他不急不慢地將木材添進壁爐，象征性地吹了兩下，火焰便噼啪作響，暖意瞬間彌漫開來。

“堂主，這又是在忙什么？”

“哎呀，馬上就是海燈節(jié)了，我想著寫副對聯(lián)，給咱們往生堂添點喜氣嘛！”

胡桃眨著一雙靈動的梅花眼，語氣帶著孩子氣的雀躍。

話音剛落，她大筆一揮，將剛寫好的對聯(lián)遞到鐘離面前。

鐘離低頭看去，只見紅紙之上，字跡輕盈卻不失規(guī)矩，點畫間透著一股嬌俏的沉穩(wěn)，倒和她本人的性子如出一轍——像初春抽條的嫩柳，輕盈中藏著韌勁，寫得竟頗為不錯。

可當(dāng)他看清聯(lián)上的字，剛微抬的嘴角又迅速壓了下去。

上聯(lián)：生意興隆通西海下聯(lián)：財源廣進達三江橫批：大展宏圖“以普遍常理而言，這副對聯(lián)，并不適合往生堂。”

鐘離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啊？

怎么不適合了？”

胡桃噘起嘴，“你看‘通西海’‘達三江’，形容生意遍布各地、財源滾滾，多適合咱們這樣的‘商鋪’！

橫批更是呼應(yīng)了往生堂蓬勃發(fā)展的前景，多好啊！”

話音未落，額頭便被輕輕敲了一下。

鐘離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貼上去，我就敢替你爺爺揍你”。

“哎呀錯了錯了！”

胡桃吐了吐舌頭，“我當(dāng)然知道不合適，逗你玩呢！

客卿你平時也太老成了。

諾，我早就寫好正經(jīng)的了！”

說著，她從背后掏出三個墨跡己干的紅卷軸，展開遞到鐘離面前。

上聯(lián)：紅梅映雪千門曉下聯(lián)：綠柳迎春萬戶新橫批：春回大地“這副怎么樣？”

胡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紅梅’‘綠柳’，剛好對應(yīng)胡桃身上的紅白棉服，還有她這手好字！

至于‘千門曉’……你懂的，畢竟胡桃天天推銷‘第二碑半價’，早就家喻戶曉了嘛！

鐘離看著她狡黠的模樣，沒再多言。

胡桃見狀，用力點了點頭：“我就知道不錯！

等著，我這就去貼上！”

說罷，便抱著對聯(lián)，幾步蹦跶著朝門口跑去。

璃月港——往生堂天一站在門口，胸口的窒息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連抬頭看牌匾的力氣都快沒了。

“再試一次……最后一次……”她顫抖著抬起手，剛要碰到門扉，一股強烈的麻痹感突然從胸口炸開，迅速蔓延至西肢。

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zhuǎn)、模糊，耳邊的風(fēng)雪聲也漸漸遠去。

與此同時，胡桃正伸手去開門，準(zhǔn)備貼對聯(lián)。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一個身影首首地倒在了她腳邊——若非她剛好開門，這女孩恐怕就要首接撞在往生堂的門上了。

胡桃低頭看了看地上昏迷的女孩，又抬頭望了望漫天飛雪，立刻朝著堂內(nèi)大喊：“客卿——鐘離！

快拿口棺材來！

有‘客戶’上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