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年之后，學渣劉芒

大災變百年后，龍國青藤市，青藤第一中學。

武道課的鈴聲剛剛落下，但操場上的氣氛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因為即將公布的體能測試成績而顯得有些凝滯。

隊伍前列，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如同鐵塔般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他是高三一班的武道老師張猛。

張猛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拿著一疊成績單，目光掃過面前站得筆首的學生們，最終停留在了隊伍中比較靠前的一個身影上。

“趙天磊！”

張猛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到！”

一個響亮的應答聲響起。

趙天磊向前一步踏出，身姿挺拔如松，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體重八十公斤，勻稱的肌肉將身上的武道服撐得鼓鼓囊囊，眼神銳利而自信。

“50米跑，5秒 ！

俯臥撐，80個！

深蹲，120個！

引體向上，35個！”

張猛清晰地念出一串令人咋舌的數字，“各項全優！

繼續保持！”

“是，張老師！”

趙天磊微微昂首，臉上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笑容，周圍立刻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和羨慕的議論聲。

“天磊哥太厲害了！

這成績，咱們年級第一沒跑了吧？”

“不愧是天才，跟我們簡首不是一個世界的。”

“啥時候我能有他一半的成績，我爸媽能樂瘋了。”

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隊伍末尾的一個少年心上。

劉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起眼。

他今年十八歲，身高一米七五，在同齡人中不算矮，但身形卻顯得有些單薄。

此刻，他正低著頭，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腳下的一小塊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寶。

“劉芒！”

張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平淡得近乎冷漠。

劉芒身體一僵，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抬起頭，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隊伍前。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50米跑，8秒9！”

張猛念出第一個數字，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但操場上卻突兀地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及格線是6秒，他慢了將近三秒。

“俯臥撐，10個！”。

“深蹲，15個！”。

“引體向上，0個！”

最后一個“0個”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劉芒的心上。

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辣地疼。

周圍的議論聲變得更加清晰，那些刻薄的詞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自尊上。

“我的天，0個引體向上？

這也太菜了吧！”

“劉芒又墊底了，真是‘**’中的戰五渣！

哈哈哈，這名字沒取錯！”

“**媽怎么給他取這個名字，人如其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體術廢柴就是體術廢柴，練了三年武道，一點長進都沒有。”

劉芒死死地低著頭，雙手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這點疼痛，遠不及內心的屈辱和憋屈來得猛烈。

他能感覺到趙天磊投來的那道帶著戲謔和俯視的目光，還有其他同學或明或暗的指點。

不甘像潮水一樣在胸腔里翻涌，幾乎要沖破喉嚨，但他最終只是咬緊牙關，將所有的聲音都咽了回去。

放學的鈴聲終于響起，劉芒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學校。

他低著頭，沿著人行道快步走著，只想盡快回到那個簡陋的出租屋。

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時，一個肥胖的身影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故意撞了他一下。

劉芒本就走得急，被這么一撞，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哎喲！”

王胖子夸張地叫了一聲，他是趙天磊的跟班，仗著自己塊頭大，平時最喜歡欺負劉芒。

“這不是我們班的‘體術廢柴’劉芒嗎？

走路不長眼啊？”

王胖子臉上堆著惡意的笑容，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劉芒，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的螞蟻。

劉芒穩住身形，胸口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抬起頭，瞪著王胖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看到對方那將近兩百斤的體重和蠻橫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就算說了什么，也只會招來更過分的羞辱，甚至是一頓拳腳。

最終，劉芒只是緊緊抿了抿嘴唇，低著頭，從王胖子身邊擠了過去，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

“切，慫包。”

王胖子不屑地啐了一口，看著劉芒狼狽離去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

劉芒沒有回頭，腳步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屈辱的感覺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回到位于老城區的出租屋，打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子里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幾把椅子，幾乎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真正的家徒西壁。

他將書包隨手扔在桌子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然后，他整個人像脫力一般，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床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像一張哭喪的臉。

劉芒盯著那塊水漬，白天在學校受到的嘲笑、王胖子的故意挑釁，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他的拳頭再次攥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我要力量……”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他想起了父母。

在他十歲那年，一次小規模的異獸襲擾中，為了保護他，父母奮不顧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雖然最后異獸被趕來的進化者擊殺，但父母也因此落下了終身殘疾，失去了工作能力，家里的生活從此一落千丈。

每次看到父母拖著殘疾的身體，艱難地維持生計，劉芒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要變強！”

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嘶吼，充滿了不甘、憤怒和對力量的極致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