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遴選大會收徒

系統讓我必須教出修真界第一廢柴。

我嘔心瀝血挑中最差靈根的少年，打算糊弄任務。

豈料他半夜三更鑿壁偷我師門之光，清晨西點瘋狂偷練我的獨門秘籍。

我忍無可忍推門怒斥，卻見他雙眼通紅絕望跪倒： “師尊，我是不是……永遠都配不上您的期待？”

---玄霄宗的弟子遴選大會，從來都是仙門盛事。

云海廣場上，人頭攢動，測靈石碑矗立中央，每一次靈光亮起，都牽動著無數人心弦。

高亢的報數聲此起彼伏：“單系金靈根，上品！”

“水木雙靈根，中上！”

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天才們周身環繞著淡淡光暈，意氣風發，引得各峰長老們捻須微笑，眼中滿是發現璞玉的欣喜。

林風混在人群末尾，寬大的粗布衣裳空蕩蕩地掛在他瘦削的身板上，幾乎被周遭涌動的靈壓和興奮的人潮淹沒。

他低著頭，手指緊張地**衣角，不敢看那石碑，也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終于，輪到他了。

主持弟子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漠：“手放上去，凝神。”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林風閉上眼，拼命集中那點微末得幾乎不存在的意念。

石碑沉寂著，如同死去的頑鐵。

人群開始騷動，有不耐煩的嗤笑聲傳來。

主持弟子皺起眉，正要揮手讓他下去。

就在此時，石碑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那光芒黯淡得像是風中殘燭，混雜著土黃、水藍、赤紅……數種顏色糾纏不清，駁雜不堪，最終勉強凝結成五道細若游絲、幾乎看不見的光線。

死寂。

然后是壓抑不住的低低哄笑。

“五……五系雜靈根？”

主持弟子的聲音像是卡了殼，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下下品……不，這根本就是……凡人資質！”

評判長老遠遠掃來一眼，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如同拂去一粒塵埃。

林風的臉瞬間慘白，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他猛地抽回手，像是被那石碑燙傷，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膛里，踉蹌著逃離了廣場中心，縮回最陰暗的角落，恨不得化作地縫里的一粒泥。

高臺上，沈清源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腦海里，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任務發布：請于三個時辰內，招收一名資質評定為‘廢柴’級別的親傳弟子。

任務成功：獎勵茍命點+100。

任務失敗：雷擊懲罰（中度）。

廢柴？

還有比這更標準的嗎？

五系雜靈根，下下品里的墊底，簡首是廢柴中的廢柴，教科書級別的修煉絕緣體。

沈清源嘴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很好，就是你了。

糊弄系統，他是專業的。

他身形一晃，下一刻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失魂落魄的少年面前，擋住了他去路。

林風差點一頭撞上，惶惑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其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懶散倦怠的臉，但那雙眼睛卻深得像古井寒潭，看不出情緒。

一身素白道袍穿得松松垮垮，領口微敞，渾身上下寫滿了“湊合”和“隨便”。

“小子，”沈清源開口，聲音也是懶洋洋的，沒什么起伏，“看你骨骼清奇，雖然……嗯，清奇得有點過分了，但也算萬里挑一。

本座乃青竹峰峰主沈清源，今日與你有緣，可愿入我門下，做個親傳？”

林風徹底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懷疑自己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聽。

周圍還沒散去的弟子和幾位長老也投來驚詫的目光。

青竹峰？

那個幾百年沒收徒、都快被宗門遺忘的角落？

沈峰主？

那個傳說中極度不靠譜、常年神隱的家伙？

收這個……廢物？

“我……我……”林風嘴唇哆嗦著，巨大的、不真實的狂喜和更深的自卑懷疑交織沖撞，讓他語無倫次。

沈清源卻沒耐心等他組織語言，首接拎起他的后衣領，像是提一只小雞崽：“走了，磨蹭什么，趕著回去睡覺。”

話音未落，遁光裹住兩人，嗖地一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廣場上一地驚掉的下巴和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