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校有個親子活動------------------------------------------，林辰正在店里整理貨架，手機響了。。“林先生，明天學校有個親子活動，需要家長參加……您方便嗎？”：“什么活動？武道館的親子對抗體驗課。就是家長和孩子組隊，做一些簡單的武道互動。”班主任頓了頓，“曉苳她……報名了。”。，從來沒說過。“她怎么沒跟我說？她說您忙，怕您不來。”班主任聲音里帶著笑意，“但我看她挺想參加的，這幾天放學都在武道館自己練。您看……我去。”，林辰站在貨架前發了會兒呆。，油鹽醬醋，掃帚拖把。，可沒想過有一天會去參加什么親子活動。——。
呂曉苳穿著校服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戳著碗里的粥。
林辰從廚房出來，手里拎著兩個飯盒。
“走吧。”
她抬頭：“去哪兒？”
“你們學校，親子活動。”
呂曉苳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班主任打電話了。”
“那、那你怎么不早說！”她跳起來，臉漲得通紅，“我、我什么都沒準備——”
“準備什么？”林辰把飯盒放進包里，“走吧，要遲到了。”
呂曉苳愣了兩秒，抓起書包追出去。
——
學校武道館。
今天格外熱鬧。操場上搭起了臨時擂臺，周圍圍滿了學生和家長。
呂曉苳拉著林辰往里走，一路上遇到好幾個同班同學。
“曉苳，這是**啊？”
“嗯。”她聲音小小的，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叔叔好！”
林辰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旁邊幾個家長在聊天：
“聽說今天有對抗體驗，家長和孩子一起上擂臺。”
“我可不上去，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
“怕什么，就是玩玩，有老師在旁邊看著呢。”
呂曉苳偷偷看林辰的臉色。
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
武道館內，人聲鼎沸。
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演武臺，四周坐滿了學生和家長。
墻上掛著**：家校共育·武道親子體驗日
主持人在臺上介紹規則：
“今天的活動很簡單，每個家庭派出一組代表，上臺進行三分鐘的武道互動展示。可以是簡單的對練，也可以是配合表演。重在參與，友誼第一！”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呂曉苳拉著林辰找了個角落坐下，小聲說：“爹，一會兒咱們就上去比劃兩下就行，不用認真。”
林辰沒說話，看著臺上。
第一組家庭上場。
是個胖乎乎的男生和**爸，兩人有模有樣地打了一套拳，雖然動作不太標準，但配合默契，贏得一片掌聲。
第二組是個女生和**媽，練的是劍術對拆，劍花挽得漂亮。
第三組……
呂曉苳越看越緊張，手心開始冒汗。
她其實只練了三天，就練了一個最簡單的起手式，還是自己對著視頻學的。
早知道就不報名了。
她正想著，突然聽見旁邊有人說話。
“喲，這不是E級班的那個光頭妹嗎？”
呂曉苳扭頭，看見幾個穿著**班校服的學生，為首的是個瘦高個，旁邊站著一個中年人，氣場很強。
瘦高個笑：“你也來參加親子活動？**呢？”
呂曉苳沒說話。
瘦高個看到了林辰，上下打量一番：“這位是？看著不像武者啊。”
林辰穿著普通的夾克，手里拎著兩個飯盒，確實不像練武的。
旁邊幾個家長竊竊私語：
“那個就是E級班的？”
“聽說她爸是開雜貨鋪的。”
“那今天可有好戲看了。”
呂曉苳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
林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
輪到呂曉苳這組了。
主持人報幕：“下一組，高一E班呂曉苳家庭！”
呂曉苳站起來，腿有點軟。
林辰跟著起身，把飯盒放在座位上，走上演武臺。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夾雜著幾聲輕笑。
臺上，負責指導的老師迎上來：“兩位好，今天的互動很簡單，可以自由展示，也可以由我指定一些基礎動作——”
“不用。”林辰說。
老師愣了一下。
“我們自己來。”
呂曉苳瞪大眼睛看他。
“爹，你會嗎？”
林辰走到演武臺中央，看著她。
“來。”
呂曉苳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擺出起手式。
就是那個她練了三天的起手式。
臺下，瘦高個笑了：“就這？***水平。”
他旁邊那個中年人沒說話，但眼神里帶著幾分輕蔑。
呂曉苳咬著牙，一招一式地打出來。
動作不算標準，但很認真。
打到一半，林辰忽然動了。
他沒有攻擊，只是在她身邊游走，身形飄忽，每一步都恰好卡在她招式的間隙里。
看起來就像在配合她。
但臺下那幾個**班的學生忽然不笑了。
瘦高個的父親——那個中年人——眼神變了。
“這身法……”
呂曉苳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專心打自己的拳。
打完最后一式，她收勢站定。
臺下安靜了兩秒。
然后，有人開始鼓掌。
不是稀稀拉拉的掌聲，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鼓掌。
那幾個**班的學生面面相覷。
瘦高個的父親站起來，對著臺上拱了拱手：“這位朋友，好身法。”
林辰點點頭，算是回應。
呂曉苳完全懵了。
她爹剛才干什么了？
——
活動結束后，呂曉苳拉著林辰往外走，一路上不停回頭看他。
“爹，你剛才……那個……你以前練過？”
“沒有。”
“那你怎么會那個身法？”
“看會的。”
“看會的？！”她聲音都變了，“你看著看著就會了？”
林辰沒回答。
走到校門口，忽然有人從后面追上來。
是瘦高個的父親。
“這位朋友，留步。”
林辰停下來。
中年人走到面前，拱了拱手：“在下鐵砂門，王鐵山。敢問朋友尊姓大名？”
“林辰。”
“林兄方才的身法，可是師承哪位高人？”
“沒有師承。”
王鐵山愣了一下，笑道：“林兄說笑了。那身法精妙非常，若非名師指點，絕無可能——”
“我說了，沒有。”
林辰的語氣很平淡，但王鐵山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感覺自己面前站著的不像是一個開雜貨鋪的中年人，而是一口深不見底的井。
“爹。”呂曉苳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辰低頭看她。
她眼睛里有點擔心。
王鐵山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那個光頭的女孩，還有她眼睛里的神情。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兄。”他正色道，“令嬡資質不錯，若有心習武，可來鐵砂門看看。”
呂曉苳愣住了。
鐵砂門，那可是這一帶數得著的武館。
王鐵山留下名片，轉身走了。
呂曉苳拿著那張名片，半天沒回過神來。
林辰已經走出去十幾步了。
“愣著干什么，回家。”
她追上去，把名片小心地收進口袋。
——
晚上，家里。
林辰在廚房炒菜。
呂曉苳趴在餐桌上看那張名片，翻來覆去地看。
“爹。”
“嗯。”
“那個王鐵山，說讓我去鐵砂門看看。”
“嗯。”
“你說我去不去？”
“你自己決定。”
呂曉苳撇撇嘴：“你怎么什么都不管啊。”
林辰沒說話，把炒好的菜端出來。
“吃飯。”
呂曉苳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忽然說：“爹，你那個身法，真的就是看會的？”
林辰給自己盛了碗飯。
“有些東西，看著看著就會了。”
“那你怎么不教我？”
“你練你的就行。”
呂曉苳盯著他看了半天。
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跟平時一樣。
但她總覺得，今天在演武臺上，她爹好像不太一樣。
不是動作不一樣。
是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像一頭在曬太陽的老虎，平時看著懶洋洋的，但偶爾翻個身，你就能看見它爪子上的寒光。
她低頭扒飯，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窗外的夜很黑。
屋里的燈很暖。
那個光頭的小女孩，和那個開雜貨鋪的中年人，像往常一樣吃著晚飯。
只是她口袋里多了一張名片。
而他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