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拳之威------------------------------------------，低頭看著胸口那塊發光的古玉，心跳如鼓。“別緊張，別緊張，老夫不是壞人……呃，壞魂。”那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討好，“你先找個沒人的地方，咱爺倆好好聊聊。老夫憋了十六年，可算能說話了！”，推開柴房門走進去，反手關上。“你到底是誰？”他在心中問道。“老夫？”那聲音頓了頓，語氣里透出幾分滄桑，“老夫自己都快忘了……太久遠了。你可以叫我老靈，或者靈老，或者師尊，或者老爺子，隨便，老夫不挑。”：“……咳，說正經的。”老靈清了清嗓子，“小家伙，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嗎？林家的廢物少主。”林塵自嘲道。“放屁！”老靈破口大罵，“你是神族后裔！上古創世神族的嫡系血脈！要不是老夫用最后一點力量封印了你的血脈和記憶，你早就被那些偽神發現，死得渣都不剩了！”。？？，這雙被所有人稱為“廢材”的手，十六年來連凝息境都踏不進去的手？“別看了，就是你。”老靈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得意，“你以為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那是先天靈瞳！神族王脈才能覺醒的天賦神通！看破一切虛妄，洞察萬物本源！”，忽然問：“那我為什么十六年都凝息失敗？”
“廢話！”老靈氣得直哼哼，“你那血脈不是稀薄，是被老夫封印了！懂嗎？封印！你每次吸收靈息，九成九都被封印吞了，剩下那一絲還不夠塞牙縫的，能凝息成功才有鬼了！”
林塵愣住了。
十六年來，他日日夜夜吐納修煉，比別人刻苦十倍，卻始終毫無寸進。他以為是自己天生廢物，原來……
“那現在呢？”他問，“封印解開了？”
“想得美。”老靈潑冷水，“你只是覺醒了先天靈瞳，封印松動了那么一丟丟。離完全解開還早著呢。不過……”
他話鋒一轉，嘿嘿笑了起來：“松動這一丟丟，就夠你修煉了。至少凝息境沒問題。”
林塵眼睛一亮。
十六年了，他終于可以修煉了？
“別高興太早。”老靈打擊他，“修煉是能修煉了，但你起步太晚，底子太薄。人家十六歲都通脈境、玄府境了，你才剛開始凝息。想追上？難！”
林塵握緊拳頭。
難？
他這十六年，哪天不難？
“我不怕難。”他沉聲道，“教我。”
老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有種。老夫沒看錯人。”
他正要說什么，柴房外忽然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夾雜著囂張的喊聲：
“林塵！滾出來！”
林塵眉頭一皺，推門而出。
院子里，七八個年輕人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錦衣少年，面容與林家大長老林鎮虎有幾分相似，眉眼間滿是倨傲。
林浩。
大長老的兒子，林家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通脈境后期。
他身后跟著幾個林家旁系子弟，一個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喲，廢物，聽說你今天在大廳里很威風啊？”林浩上下打量著林塵，陰陽怪氣道，“連蕭家的婚書都敢撕？還說什么印記是假的？怎么，想用這種辦法賴著蕭雪不放？”
幾個跟班哄笑起來。
“林浩哥，人家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就他？凝息都沒入的廢物，也配肖想蕭雪小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塵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腦海中，老靈的聲音響起：“小家伙，這幾個小崽子什么境界？”
“為首的那個，通脈境后期。其他的，凝息境到通脈境中期不等。”林塵在心中回答。他的先天靈瞳一掃，那些人體內的靈息流動、經脈貫通情況，一覽無余。
“通脈境后期？”老靈嗤笑一聲，“在老夫那個年代，這種貨色連看大門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對你現在來說，確實是個麻煩。你打算怎么辦？”
林塵沒有回答。
林浩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更加得意。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林塵的臉——不是打，是拍，像逗狗一樣。
“林塵啊林塵，你說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爹死了，娘跑了，修煉修不成，未婚妻也要退婚。換我是你，早一頭撞死了。”
林塵一動不動，任由他拍。
林浩更來勁了，回頭沖那幾個跟班笑道：“你們看，這廢物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話音未落，林塵忽然開口：“林浩，你通脈境后期，全身經脈貫通，對吧？”
林浩一愣：“什么意思？”
林塵指了指他左肋下方三寸：“那你知不知道，你這里有一條經脈，叫章門脈，連接肝脾。你三年前跟人斗狠，被人一拳打在這里，當時只是疼了幾天，但那條經脈留下了暗傷，至今沒有完全愈合。”
林浩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林塵平靜道，“每到陰雨天，你左肋下方就會隱隱作痛。每次修煉到深夜，那條經脈就會發脹。你不敢告訴任何人，因為你是‘第一天驕’，不能讓外人知道你有暗傷。”
林浩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件事，他瞞了三年，連**都不知道。這個廢物怎么會知道？！
“你、你……”
“我還知道，”林塵繼續道，“你爹給你弄了一株三品靈藥，想修復這條經脈。但那藥性太猛，你不敢一次吃完，只能分十次服用。現在還剩三次的量。”
林浩瞳孔猛縮。
腦海中，老靈驚嘆道：“好家伙，你這眼睛連這都能看見？那是經脈深處的暗傷淤堵，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林浩死死盯著林塵，像是見了鬼。
那幾個跟班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林浩的臉色，都知道情況不對。
“林塵，”林浩咬牙道，“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
“我還可以告訴你，”林塵打斷他，“你這條經脈的暗傷，如果再不治，三年之內，會廢掉你三條主脈。到時候，你別說突破玄府境，能保住通脈境后期就不錯了。”
林浩渾身一顫。
他想反駁，想說林塵胡說八道，但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口。
因為那都是真的。
“你……你怎么知道？”
林塵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浩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很快，怒火壓過了恐懼。他狠狠咬牙：“就算你知道又怎樣？一個廢物，知道了又能怎樣？今天老子來，是替蕭家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一揮手：“給我打！打到他跪地求饒！”
幾個跟班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林塵眼中，那些人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不是真的慢，而是他們的靈息流動、肌肉發力、攻擊軌跡，在他眼中全部變成了一條條清晰的線條。
第一個沖上來的是個凝息境中期的胖子，一拳直搗林塵面門。
林塵側身。
拳頭貼著他的耳朵擦過。
與此同時，他握拳，一拳轟在胖子腋下——那里是靈息流轉的一個節點，一旦擊中，靈息會瞬間紊亂。
“砰！”
胖子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渾身抽搐，爬不起來。
第二個、第三個……
林塵像一條泥鰍，在人群中穿梭。他每一拳都落在對方靈息運轉的關鍵節點上——或是經脈交匯處，或是丹田薄弱點，或是正在發力的肌肉節點。
一拳一個。
三息之間，六個跟班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浩呆住了。
他帶來的這些人，最弱也是凝息境中期，最強的是通脈境初期。六個人，三息，全倒？
而林塵，一個凝息都沒入的廢物，甚至沒有使用任何靈息——因為他根本沒有！
這是純粹的蠻力，加上……精準到可怕的攻擊！
“你……你……”
林塵看著他，平靜道：“林浩，輪到你了。”
林浩心頭一凜，但很快鎮定下來。
他是通脈境后期，全身經脈貫通，靈息可大周天循環。林塵再邪門，也不過是個沒有靈息的凡人，能打得過通脈境？
“好，好！”他獰笑起來，“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運起靈息，周身淡青色的光芒涌動——通脈境后期，靈息已經可以外放護體，雖然沒有玄府境那么強，但對付一個凡人，綽綽有余。
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淡青色的靈光，直奔林塵胸口！
林塵眼中，那團青光瞬間分解成無數流動的線條——靈息的運行軌跡、拳力的薄弱之處、丹田靈力的調動路線，纖毫畢現！
他側身。
那一拳貼著他的胸口擦過，勁風撕裂衣襟，卻未傷及分毫。
與此同時，林塵欺身而進，一拳轟向林浩左肋下方——
那個章門脈的暗傷所在！
林浩臉色大變，想躲，但來不及了。
“砰！”
一聲悶響。
林浩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身上的靈光瞬間潰散！他捂著左肋，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你……你……”
他想說話，卻疼得說不出來。
林塵收回拳頭，看著他，平靜道：“暗傷被外力擊中，靈息逆行，滋味如何？”
林浩疼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不敢動——一動，那股逆行的靈息就會沖擊其他經脈，后果不堪設想。
林塵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表情。
“林浩，你剛才說，我是廢物？”
林浩抬頭，看著這個被他欺辱了十幾年的少年，第一次感到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因為林塵能打，而是因為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冷了，像深潭，像深淵，什么都看不出來。
“林塵！”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林塵抬頭，就見大長老林鎮虎帶著十幾個護衛沖進來，殺氣騰騰。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兒子，看到滿地哀嚎的跟班，臉色鐵青。
“林塵！你好大的膽子！敢對同族動手！”
林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腦海中，老靈的聲音響起：“小家伙，怕嗎？”
林塵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圍上來的護衛，看著他們身上的靈息流動——三個通脈境中期，六個通脈境初期，剩下的都是凝息境后期。
還有一個靈湖境的林鎮虎。
“小家伙，”老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前所未有的平靜，“想不想體驗一下，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感覺？”
林塵心頭一跳：“你能幫我？”
“廢話，老夫等這一天等了十六年。”老靈嘿嘿一笑，“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老夫只剩一縷殘魂，出手一次就得沉睡很久。你自己選——是讓他們把你打成廢人，還是讓老夫活動活動筋骨？”
院中，護衛們已經逼到三丈之內。
林鎮虎站在后面，冷冷看著林塵，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塵，”他緩緩開口，“你爹戰死，林家念他功勞，容你活到今天。但你不知好歹，傷我兒浩兒，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大長老的心狠手辣了。”
他抬起手，準備下令。
林塵忽然笑了。
“大長老，”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護衛，落在林鎮虎臉上，“你說我爹有功勞，所以容我活到今天？”
林鎮虎眉頭一皺。
“那我問你——”林塵一字一句道，“我爹為林家戰死邊荒，尸骨無存。他的撫恤、他的戰功，換來的就是我被你們欺辱三年，被廢少主之位，住在這間柴房里？”
林鎮虎臉色一沉：“你——”
“別急，我還沒說完。”林塵打斷他，“我爹活著的時候，你們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喊他‘家主英明’。他死了，你們轉頭就把他的兒子當成廢物。林鎮虎，你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功勞’？”
林鎮虎臉色鐵青。
那些護衛面面相覷，腳步慢了下來。
“好一張利嘴。”林鎮虎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可惜，這世上，嘴皮子救不了命。動手！”
“不用了。”
林塵忽然抬起手，制止那些護衛。
所有人都愣住。
林塵低頭，看著胸口那塊古玉。它正發出微弱的光芒，金色的，像是有火焰在里面跳動。
“老靈，”他在心中說，“交給你了。”
“得嘞！”
話音未落——
一股浩瀚無匹的力量轟然涌入體內！
“廢話！”老靈氣得直哼哼，“你那血脈不是稀薄，是被老夫封印了！懂嗎？封印！你每次吸收靈息，九成九都被封印吞了，剩下那一絲還不夠塞牙縫的，能凝息成功才有鬼了！”
林塵愣住了。
十六年來，他日日夜夜吐納修煉，比別人刻苦十倍，卻始終毫無寸進。他以為是自己天生廢物，原來……
“那現在呢？”他問，“封印解開了？”
“想得美。”老靈潑冷水，“你只是覺醒了先天靈瞳，封印松動了那么一丟丟。離完全解開還早著呢。不過……”
他話鋒一轉，嘿嘿笑了起來：“松動這一丟丟，就夠你修煉了。至少凝息境沒問題。”
林塵眼睛一亮。
十六年了，他終于可以修煉了？
“別高興太早。”老靈打擊他，“修煉是能修煉了，但你起步太晚，底子太薄。人家十六歲都通脈境、玄府境了，你才剛開始凝息。想追上？難！”
林塵握緊拳頭。
難？
他這十六年，哪天不難？
“我不怕難。”他沉聲道，“教我。”
老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有種。老夫沒看錯人。”
他正要說什么，柴房外忽然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夾雜著囂張的喊聲：
“林塵！滾出來！”
林塵眉頭一皺，推門而出。
院子里，七八個年輕人正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為首的是個十七八歲的錦衣少年，面容與林家大長老林鎮虎有幾分相似，眉眼間滿是倨傲。
林浩。
大長老的兒子，林家年輕一輩的“第一天驕”，通脈境后期。
他身后跟著幾個林家旁系子弟，一個個抱著胳膊，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喲，廢物，聽說你今天在大廳里很威風啊？”林浩上下打量著林塵，陰陽怪氣道，“連蕭家的婚書都敢撕？還說什么印記是假的？怎么，想用這種辦法賴著蕭雪不放？”
幾個跟班哄笑起來。
“林浩哥，人家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就他？凝息都沒入的廢物，也配肖想蕭雪小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林塵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腦海中，老靈的聲音響起：“小家伙，這幾個小崽子什么境界？”
“為首的那個，通脈境后期。其他的，凝息境到通脈境中期不等。”林塵在心中回答。他的先天靈瞳一掃，那些人體內的靈息流動、經脈貫通情況，一覽無余。
“通脈境后期？”老靈嗤笑一聲，“在老夫那個年代，這種貨色連看大門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對你現在來說，確實是個麻煩。你打算怎么辦？”
林塵沒有回答。
林浩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怕了，更加得意。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林塵的臉——不是打，是拍，像逗狗一樣。
“林塵啊林塵，你說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爹死了，娘跑了，修煉修不成，未婚妻也要退婚。換我是你，早一頭撞死了。”
林塵一動不動，任由他拍。
林浩更來勁了，回頭沖那幾個跟班笑道：“你們看，這廢物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話音未落，林塵忽然開口：“林浩，你通脈境后期，全身經脈貫通，對吧？”
林浩一愣：“什么意思？”
林塵指了指他左肋下方三寸：“那你知不知道，你這里有一條經脈，叫章門脈，連接肝脾。你三年前跟人斗狠，被人一拳打在這里，當時只是疼了幾天，但那條經脈留下了暗傷，至今沒有完全愈合。”
林浩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林塵平靜道，“每到陰雨天，你左肋下方就會隱隱作痛。每次修煉到深夜，那條經脈就會發脹。你不敢告訴任何人，因為你是‘第一天驕’，不能讓外人知道你有暗傷。”
林浩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件事，他瞞了三年，連**都不知道。這個廢物怎么會知道？！
“你、你……”
“我還知道，”林塵繼續道，“你爹給你弄了一株三品靈藥，想修復這條經脈。但那藥性太猛，你不敢一次吃完，只能分十次服用。現在還剩三次的量。”
林浩瞳孔猛縮。
腦海中，老靈驚嘆道：“好家伙，你這眼睛連這都能看見？那是經脈深處的暗傷淤堵，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林浩死死盯著林塵，像是見了鬼。
那幾個跟班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看林浩的臉色，都知道情況不對。
“林塵，”林浩咬牙道，“你少在這里裝神弄鬼——”
“我還可以告訴你，”林塵打斷他，“你這條經脈的暗傷，如果再不治，三年之內，會廢掉你三條主脈。到時候，你別說突破玄府境，能保住通脈境后期就不錯了。”
林浩渾身一顫。
他想反駁，想說林塵胡說八道，但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口。
因為那都是真的。
“你……你怎么知道？”
林塵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林浩被他看得心里發毛，但很快，怒火壓過了恐懼。他狠狠咬牙：“就算你知道又怎樣？一個廢物，知道了又能怎樣？今天老子來，是替蕭家教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一揮手：“給我打！打到他跪地求饒！”
幾個跟班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林塵眼中，那些人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不是真的慢，而是他們的靈息流動、肌肉發力、攻擊軌跡，在他眼中全部變成了一條條清晰的線條。
第一個沖上來的是個凝息境中期的胖子，一拳直搗林塵面門。
林塵側身。
拳頭貼著他的耳朵擦過。
與此同時，他握拳，一拳轟在胖子腋下——那里是靈息流轉的一個節點，一旦擊中，靈息會瞬間紊亂。
“砰！”
胖子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渾身抽搐，爬不起來。
第二個、第三個……
林塵像一條泥鰍，在人群中穿梭。他每一拳都落在對方靈息運轉的關鍵節點上——或是經脈交匯處，或是丹田薄弱點，或是正在發力的肌肉節點。
一拳一個。
三息之間，六個跟班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林浩呆住了。
他帶來的這些人，最弱也是凝息境中期，最強的是通脈境初期。六個人，三息，全倒？
而林塵，一個凝息都沒入的廢物，甚至沒有使用任何靈息——因為他根本沒有！
這是純粹的蠻力，加上……精準到可怕的攻擊！
“你……你……”
林塵看著他，平靜道：“林浩，輪到你了。”
林浩心頭一凜，但很快鎮定下來。
他是通脈境后期，全身經脈貫通，靈息可大周天循環。林塵再邪門，也不過是個沒有靈息的凡人，能打得過通脈境？
“好，好！”他獰笑起來，“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運起靈息，周身淡青色的光芒涌動——通脈境后期，靈息已經可以外放護體，雖然沒有玄府境那么強，但對付一個凡人，綽綽有余。
一拳轟出！
拳風呼嘯，帶著淡青色的靈光，直奔林塵胸口！
林塵眼中，那團青光瞬間分解成無數流動的線條——靈息的運行軌跡、拳力的薄弱之處、丹田靈力的調動路線，纖毫畢現！
他側身。
那一拳貼著他的胸口擦過，勁風撕裂衣襟，卻未傷及分毫。
與此同時，林塵欺身而進，一拳轟向林浩左肋下方——
那個章門脈的暗傷所在！
林浩臉色大變，想躲，但來不及了。
“砰！”
一聲悶響。
林浩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身上的靈光瞬間潰散！他捂著左肋，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
“你……你……”
他想說話，卻疼得說不出來。
林塵收回拳頭，看著他，平靜道：“暗傷被外力擊中，靈息逆行，滋味如何？”
林浩疼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他不敢動——一動，那股逆行的靈息就會沖擊其他經脈，后果不堪設想。
林塵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表情。
“林浩，你剛才說，我是廢物？”
林浩抬頭，看著這個被他欺辱了十幾年的少年，第一次感到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因為林塵能打，而是因為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冷了，像深潭，像深淵，什么都看不出來。
“林塵！”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林塵抬頭，就見大長老林鎮虎帶著十幾個護衛沖進來，殺氣騰騰。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兒子，看到滿地哀嚎的跟班，臉色鐵青。
“林塵！你好大的膽子！敢對同族動手！”
林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腦海中，老靈的聲音響起：“小家伙，怕嗎？”
林塵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圍上來的護衛，看著他們身上的靈息流動——三個通脈境中期，六個通脈境初期，剩下的都是凝息境后期。
還有一個靈湖境的林鎮虎。
“小家伙，”老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前所未有的平靜，“想不想體驗一下，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感覺？”
林塵心頭一跳：“你能幫我？”
“廢話，老夫等這一天等了十六年。”老靈嘿嘿一笑，“不過丑話說在前頭，老夫只剩一縷殘魂，出手一次就得沉睡很久。你自己選——是讓他們把你打成廢人，還是讓老夫活動活動筋骨？”
院中，護衛們已經逼到三丈之內。
林鎮虎站在后面，冷冷看著林塵，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林塵，”他緩緩開口，“你爹戰死，林家念他功勞，容你活到今天。但你不知好歹，傷我兒浩兒，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大長老的心狠手辣了。”
他抬起手，準備下令。
林塵忽然笑了。
“大長老，”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護衛，落在林鎮虎臉上，“你說我爹有功勞，所以容我活到今天？”
林鎮虎眉頭一皺。
“那我問你——”林塵一字一句道，“我爹為林家戰死邊荒，尸骨無存。他的撫恤、他的戰功，換來的就是我被你們欺辱三年，被廢少主之位，住在這間柴房里？”
林鎮虎臉色一沉：“你——”
“別急，我還沒說完。”林塵打斷他，“我爹活著的時候，你們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喊他‘家主英明’。他死了，你們轉頭就把他的兒子當成廢物。林鎮虎，你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謂的‘功勞’？”
林鎮虎臉色鐵青。
那些護衛面面相覷，腳步慢了下來。
“好一張利嘴。”林鎮虎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可惜，這世上，嘴皮子救不了命。動手！”
“不用了。”
林塵忽然抬起手，制止那些護衛。
所有人都愣住。
林塵低頭，看著胸口那塊古玉。它正發出微弱的光芒，金色的，像是有火焰在里面跳動。
“老靈，”他在心中說，“交給你了。”
“得嘞！”
話音未落——
一股浩瀚無匹的力量轟然涌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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