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焰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沈小姐想通了？”
“想通了。”我說，“不過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看了周明宇一眼，他正皺著眉盯著我，大概在琢磨我在跟誰打電話。
“婚前協議，”我說，“讓他跪著求我簽。”
掛斷電話。
化妝間里安靜了兩秒。
周明宇臉色變了變：“你給誰打電話？”
我把手機收起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鏡子里的自己確實算不上驚艷，五官寡淡，身材偏瘦，跟陳薇薇那種****的比起來，確實沒什么看頭。
“周明宇，”我轉過頭看著他，“你認識周建國嗎？”
周明宇一愣：“什么周建國？”
“周氏集團的那個周建國。”我說，“你公司最大的客戶，去年剛投了三千萬入股的那個。”
周明宇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公司的最大客戶，確實姓周，確實是周氏集團，確實剛投了三千萬。
但他從來沒見過那位傳說中的周總。
因為那是**托了無數關系才搭上的線，那邊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合同都是跟下面的項目經理簽的。
“你、你怎么認識他？”周明宇的聲音有點抖。
我沒回答他，拎起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陳薇薇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攥著那張我用過的紙巾，臉色白得嚇人。
“陳薇薇，”我說，“那條項鏈我送你了，不用還。”
陳薇薇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那是上周她過生日，我特意挑的，花了我三個月工資。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我沒給她機會，轉身走了。
走廊里很安靜。
婚禮還有六分鐘開始，賓客們應該都在宴會廳里坐著，等著看新娘子入場。
我穿著婚紗，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往外走。
路過一個垃圾桶的時候，我把手里攥著的頭紗扔了進去。
2我爸的電話
走出酒店大門，手機響了。
我爸。
我接起來：“爸。”
“棠棠，你在哪兒呢？婚禮快開始了，你跑哪兒去了？”我爸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
我想了想，說：“爸，這婚我不結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么？”
“周明宇和陳薇薇在化妝間**，”我說，“讓我撞見了。”
又是三秒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