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機叮的一聲響，我拿起來看，是一個姓周的年輕人，訂了兩晚，單人入住，備注寫著：凌晨到，請留門。

我給他回了消息，說沒問題，鑰匙在門口密碼盒里。

那天晚上我睡得早，十一點就躺下了。迷迷糊糊被手機震醒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是周先生打來的電話。

“老板，你那個……隔壁房間有人住嗎？”

我腦子還沒清醒，含含糊糊地說沒有啊，就你一個人訂了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我怎么聽見……有小孩哭？”

二
我徹底醒了。

坐起來，打開免提，我說周先生您別急，可能是樓下的聲音，老房子隔音不好，有時候聽著像隔壁，其實是樓上樓下。

他說不是。

他說我聽得清楚，就是隔壁，貼著墻哭的，哭得特別慘，像剛生出來的小孩那種哭法。

我說您等我一下，我查查監控。

平臺上有監控權限，我給了客人授權，但平時自己也能看。我打開手機上的監控軟件，調出三樓走廊的畫面。

三樓一共六間房，301到306。周先生住的是303，我給他開的。302在303隔壁，確實是空房，門關著，門上貼著封條——裝修的時候剛貼的，還沒撕。

我把畫面快進，從凌晨一點到兩點十五分，302門口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把截圖發給周先生，說您看，確實沒人。

他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不是門口。

他說，是里面。

三
我那天晚上到底還是沒去。

凌晨兩點多，開車去城西要四十分鐘，我去了能干嗎？踹開門告訴他里面沒人？萬一真有老鼠或者野貓，我進去反而說不清楚。

我只好在電話里安慰他，說可能是風的聲音，老樓通風管道串音，有時候聽著像哭聲。又說明天我找人過去檢查，實在不行給您換房間。

他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說算了，先睡吧。

掛了電話之后我睡不著了，翻來覆去地刷手機。刷到三點多，我點開監控軟件又看了一眼。

畫面里，三樓的走廊燈亮著，慘白的燈光把走廊照得像***。303的門關著，302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