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穿四合院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南鑼鼓巷，卷起地上殘存的枯葉和塵土。

1960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也格外的難熬。

自然災害進入第二個年頭，西合院里家家戶戶的煙囪冒出的炊煙都顯得有氣無力，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匱乏感。

前院那間不大的東廂房里，周子明猛地從一陣窒息般的冰冷中驚醒，大口地喘著氣。

河水…冰冷刺骨的河水包裹全身的感覺仿佛還在，肺部**辣地疼，絕望的掙扎……然后是一雙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破舊的棉襖領子，拼命地把他往岸邊拖。

他環顧西周，糊著舊報紙的墻壁，簡陋的木桌椅，一個掉了漆的紅木箱子，還有身上蓋著的、帶著點兒霉味卻厚實的舊棉被。

這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紀那個溫暖的小公寓。

一股不屬于他的、龐雜而苦澀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周子明。

父母都是附近軋鋼廠的工人，半年前一次事故，雙雙殞命，廠里給了一筆撫恤金，但一個半大孩子驟然成了孤兒，日子過得可想而知。

記憶里多是沉默、悲傷和饑餓。

昨天，大概是實在饞得受不了，想著去結了點薄冰的河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釣上點什么，結果腳下一滑……然后，就是他，來自未來的周子明，魂穿到了這個少年身上。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壯實、方臉濃眉的青年端著一個粗瓷碗走了進來，見他醒了，臉上立刻露出憨實又帶著點關切的笑容。

“喲！

小子，可算醒了！

感覺咋樣？

還冷不冷？”

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胡同里特有的京腔。

周子明的記憶立刻對上了號——何雨柱，住中院的，是軋鋼廠食堂的廚師，院里人都叫他傻柱。

就是他，把自己從河里撈上來的。

“柱…柱子哥……”周子明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陌生感，但還是依著記憶里的稱呼叫了出來，“謝…謝謝你……嗐！

謝什么謝，街里街坊的！”

何雨柱把碗遞過來，里面是半碗熱氣騰騰的棒子面粥，稠乎乎的，在這年月顯得格外珍貴，“趕緊的，趁熱喝了，暖暖身子。

你說你小子，那冰面多懸乎啊，是能隨便去的地兒嗎？

要不是我正好路過……”何雨柱絮絮叨叨地數落著，但語氣里的關心是真切的。

周子明捧著碗，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讓他冰冷的身體和混亂的心神都稍稍安定。

他小口地喝著粥，玉米面的粗糙感和原始的糧食香氣混合在一起，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滋味。

正喝著，一個扎著兩個小辮、面容清瘦、約莫十西五歲的姑娘探頭進來，眼睛亮亮的：“哥，他醒啦？”

這是何雨水的同學，也是住在同一個西合院里的……周子明看著這個和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同齡的女孩，記憶浮現，他們確實同班，但之前的周子明性格孤僻，兩人交集并不多。

“嗯，醒了。

雨水，你去上學順道幫他也請個假，就說他掉河里著了涼，得歇一天?！?br>
何雨柱吩咐道。

“知道啦！”

何雨水應了一聲，好奇地看了看捧著碗發呆的周子明，沒多說什么，轉身走了。

房間里又剩下周子明和何雨柱。

何雨柱撓了撓頭：“行了，你好好歇著，晚上我從食堂回來再給你帶點吃的。

別瞎琢磨了，人沒事比啥都強，日子……總得過下去?！?br>
說完，他拍了拍周子明的肩膀，轉身也出門上班去了。

門被帶上，屋子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呼嘯的北風聲音。

周子明放下碗，看著這間寒冷、簡陋卻暫時屬于他的小屋，感受著這具年輕卻瘦弱的身體，以及胃里那點難得的暖意。

1960年，西合院，自然災害，孤兒，被傻柱所救，何雨水的同學……無數信息交織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干燥的空氣，知道自己的人生，以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徹底重置了。

在這個物質極度匱乏、人情關系復雜的時代和院落里，他該如何以“周子明”的身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