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默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了。他幾步跨進去：“薇薇？你怎么了？吃壞東西了？” 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林薇被他的聲音驚得一哆嗦，猛地回過頭。那張曾經在他眼里明媚動人的臉，此刻慘白得像一張揉皺的紙，嘴唇毫無血色，微微哆嗦著。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浸濕，黏在皮膚上。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猝不及防的驚恐，像一只被強光突然照射到的兔子。
“默…默默？”她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掩飾不住的慌亂，“你…你怎么回來了？不是…不是說明天嗎？”
“提前搞定了。”陳默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狼狽的樣子，眉頭擰得更緊。他的視線下意識地往下移，落在她腳邊的瓷磚上。除了幾滴濺開的水漬，那里還躺著一個小小的、閃著冷光的物件。
一個銀質的打火機。造型很別致，帶著一種低調的奢華感，絕不是他用的那種便利店貨色。
陳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彎腰，動作緩慢得近乎凝固，兩根手指捏起那個冰冷的金屬塊。沉甸甸的，帶著不屬于這個家的陌生感。指腹清晰地摩挲到機身上刻著的兩個清晰的陽文小字：周航。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瞬間竄上頭頂，血液似乎都凍住了。他抬起頭，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釘在林薇臉上。
“誰的？” 聲音不高，卻像冰層裂開時發出的脆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林薇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眼神瘋狂地躲閃，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我…我…不是…那個是…” 她語無倫次，臉色由慘白轉向一種瀕死的灰敗。
陳默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浴室狹小的空間里，空氣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林薇粗重而恐懼的喘息和他自己冰冷得可怕的沉默。他伸出手，不是去扶她，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迎向自己審視的目光。
她的皮膚冰涼，下巴在他指下脆弱得不堪一握。就在他冰冷的視線掃過她纖細的脖頸時，動作驟然僵住。
在她左側耳垂下方，靠近發際線的位置，一小塊新鮮的、曖昧的暗紅色印記，像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