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嘗試張嘴，想問問“這是哪兒你們在拍戲嗎劇組盒飯多少錢一份”，結果，不受控制的口腔肌肉運動，配合著氣流沖出喉嚨，發出的是一聲響亮的——“哇——！”
嬰兒啼哭。
清脆，響亮，中氣十足，在彌漫著血腥和壓抑的產房里，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點聒噪。
林雨僵住了。
不是，這哭聲……是我發出來的？
大腦開始以瀕死前處理Excel表格的速度瘋狂運轉：加班、摔下樓梯、撞消防栓、咖啡洗臉、眼前一黑、電子音、滾筒洗衣機體驗券、古裝、生孩子、嬰兒哭聲、無法控制的小身體……一個荒謬絕倫、足以讓她CPU燒穿的念頭，硬生生砸進她一片空白的腦海。
“我、我穿越了？
還穿成了個剛出生的……奶娃娃？！”
這算什么？
另類入職培訓？
地府KPI壓力太大，所以把**環節首接合并到投胎業務里了？
還***是隨機身份？！
沒等她消化完這個比發現甲方是前男友更驚悚的事實，接生的老嬤嬤己經利落地剪斷了那根連接著她和“娘親”的、溫暖又詭異的紐帶（臍帶），用溫水將她擦洗一番，裹進一塊觸感柔軟細膩、還帶著陽光皂角香氣的錦緞襁褓中。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是位小公主！”
嬤嬤的聲音里帶著十足的喜氣，仿佛撿到了天大的便宜，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古裝美人面前。
美人，也就是她新鮮出爐的娘親，似乎己經耗盡了所有力氣，虛弱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當她的目光落在林雨（現在是嬰兒版）臉上時，原本渙散無神的眼眸，驟然亮起一簇微弱卻執拗的光，像是風中殘燭最后迸發的火星。
她顫抖著，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冰涼，帶著汗濕的黏膩，輕輕碰了碰林雨的臉頰。
那觸碰很輕，很短暫，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和……悲傷？
林雨心里那點“**這什么情況我是不是該先哭為敬”的恐慌，莫名被撫平了些許。
行吧，穿越成嬰兒雖然離譜到可以投稿沙雕新聞，但看這房間的擺設（雖然她視野有限，只能看到雕花床柱、華麗帳幔、遠處隱約的紫檀木家具和博古架），這位娘親的穿著氣質（明**，在古代好像不是誰都能穿？
），還有剛才那聲“娘娘”……自己這投胎技術，好像……還行？
至少是個皇室成員？
公主誒！
這輩子是不是可以徹底躺平了？
錦衣玉食，奴仆成群，長大了養幾個漂亮面首，天天聽曲兒看戲，閑來無事欺負欺負弟弟妹妹（如果有的話），完美米蟲生活藍圖在她腦中瞬間展開。
就在林雨己經開始幻想未來驕奢淫逸的米蟲生活，甚至開始挑剔面首的類型（要有才華的，還得長得帥，最好八塊腹肌……）時，“吱呀”一聲，沉重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又被極快地叩響兩下。
一個穿著比產房內嬤嬤更體面些、頭上戴著銀簪的嬤嬤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焦灼。
她附在床邊的管事嬤嬤耳邊，用氣音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管事嬤嬤臉色“唰”地變了，下意識地、飛快地看了一眼床上剛生產完、己然力竭昏睡過去的娘娘，又看了一眼被抱在懷里、正咂吧著小嘴、對危險一無所知的小公主，眼神復雜得像是打翻了調料鋪，有恐懼，有不忍，最后沉淀為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林雨心里咯噔一下，所有關于面首的美好幻想“啪”地碎了一地。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雖然她沒生過孩子（廢話），但影視劇里活到大的穿越經驗告訴她——后宮，深夜生孩子，接生嬤嬤變臉，夜半密語，眼神復雜……這配方，妥妥的要出事兒?。?br>
還是大事兒！
果然，管事嬤嬤使了個眼色，抱著林雨的接生嬤嬤臉上閃過掙扎，但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或者說，擰不過某種無形的、更可怕的威壓，將林雨遞了過去。
管事嬤嬤接過這個軟乎乎、熱騰騰、還帶著奶腥味（？
）的小肉團，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眉頭依舊緊蹙的娘娘，低聲道，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娘娘，老奴……對不住您了。”
說罷，她不再停留，用襁褓將林雨裹得更緊，幾乎只露出一張小臉，然后跟著那個報信的嬤嬤，步履匆匆卻盡量放輕地走出了依然彌漫著血腥味的產房。
屋外，夜涼如水。
廊下掛著的燈籠被不知從哪兒鉆進來的夜風吹得明明滅滅，在地上投下晃動的、扭曲的光影。
空氣里是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宮墻更鼓的聲音。
林雨被冷風一激，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心里卻瞬間涼了半截，比澆在臉上的冰美式還涼。
她被裹在襁褓里，視線受阻，只能聽到嬤嬤們急促壓抑的腳步聲，聞到越來越陌生的、帶著腐朽落葉和潮濕青苔的味道。
這不是回什么溫暖嬰兒房的路！
這是往哪兒去？
御花園？
冷宮？
還是……更可怕的地方？
七拐八繞，腳步聲停在了一處偏僻的、連燈籠光都照不太亮的角門。
門外的陰影里，似乎早有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等著，拉車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正不耐煩地打著響鼻。
車邊站著個穿著灰撲撲衣裳、低著頭看不清面容的婦人，手里提著一盞昏暗的氣死風燈。
管事嬤嬤將林雨遞給那婦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快走，按計劃行事。”
她頓了頓，又問，“東西都放好了？”
灰衣婦人點點頭，同樣低聲道，嗓音沙啞：“放了，在襁褓夾層里。
那……那個呢？”
“己經抱進去了，長得有六七分像，又是剛咽氣的……唉，造孽啊?！?br>
管事嬤嬤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無力感和認命般的疲憊，她揮揮手，像是要揮走什么不祥的東西，“快走吧，天亮前務必處理干凈。”
處理干凈？！
嬰兒啼哭。
清脆，響亮，中氣十足，在彌漫著血腥和壓抑的產房里，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點聒噪。
林雨僵住了。
不是，這哭聲……是我發出來的？
大腦開始以瀕死前處理Excel表格的速度瘋狂運轉：加班、摔下樓梯、撞消防栓、咖啡洗臉、眼前一黑、電子音、滾筒洗衣機體驗券、古裝、生孩子、嬰兒哭聲、無法控制的小身體……一個荒謬絕倫、足以讓她CPU燒穿的念頭，硬生生砸進她一片空白的腦海。
“我、我穿越了？
還穿成了個剛出生的……奶娃娃？！”
這算什么？
另類入職培訓？
地府KPI壓力太大，所以把**環節首接合并到投胎業務里了？
還***是隨機身份？！
沒等她消化完這個比發現甲方是前男友更驚悚的事實，接生的老嬤嬤己經利落地剪斷了那根連接著她和“娘親”的、溫暖又詭異的紐帶（臍帶），用溫水將她擦洗一番，裹進一塊觸感柔軟細膩、還帶著陽光皂角香氣的錦緞襁褓中。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
是位小公主！”
嬤嬤的聲音里帶著十足的喜氣，仿佛撿到了天大的便宜，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古裝美人面前。
美人，也就是她新鮮出爐的娘親，似乎己經耗盡了所有力氣，虛弱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當她的目光落在林雨（現在是嬰兒版）臉上時，原本渙散無神的眼眸，驟然亮起一簇微弱卻執拗的光，像是風中殘燭最后迸發的火星。
她顫抖著，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指尖冰涼，帶著汗濕的黏膩，輕輕碰了碰林雨的臉頰。
那觸碰很輕，很短暫，卻有種說不出的溫柔和……悲傷？
林雨心里那點“**這什么情況我是不是該先哭為敬”的恐慌，莫名被撫平了些許。
行吧，穿越成嬰兒雖然離譜到可以投稿沙雕新聞，但看這房間的擺設（雖然她視野有限，只能看到雕花床柱、華麗帳幔、遠處隱約的紫檀木家具和博古架），這位娘親的穿著氣質（明**，在古代好像不是誰都能穿？
），還有剛才那聲“娘娘”……自己這投胎技術，好像……還行？
至少是個皇室成員？
公主誒！
這輩子是不是可以徹底躺平了？
錦衣玉食，奴仆成群，長大了養幾個漂亮面首，天天聽曲兒看戲，閑來無事欺負欺負弟弟妹妹（如果有的話），完美米蟲生活藍圖在她腦中瞬間展開。
就在林雨己經開始幻想未來驕奢淫逸的米蟲生活，甚至開始挑剔面首的類型（要有才華的，還得長得帥，最好八塊腹肌……）時，“吱呀”一聲，沉重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又被極快地叩響兩下。
一個穿著比產房內嬤嬤更體面些、頭上戴著銀簪的嬤嬤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焦灼。
她附在床邊的管事嬤嬤耳邊，用氣音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管事嬤嬤臉色“唰”地變了，下意識地、飛快地看了一眼床上剛生產完、己然力竭昏睡過去的娘娘，又看了一眼被抱在懷里、正咂吧著小嘴、對危險一無所知的小公主，眼神復雜得像是打翻了調料鋪，有恐懼，有不忍，最后沉淀為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林雨心里咯噔一下，所有關于面首的美好幻想“啪”地碎了一地。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雖然她沒生過孩子（廢話），但影視劇里活到大的穿越經驗告訴她——后宮，深夜生孩子，接生嬤嬤變臉，夜半密語，眼神復雜……這配方，妥妥的要出事兒?。?br>
還是大事兒！
果然，管事嬤嬤使了個眼色，抱著林雨的接生嬤嬤臉上閃過掙扎，但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或者說，擰不過某種無形的、更可怕的威壓，將林雨遞了過去。
管事嬤嬤接過這個軟乎乎、熱騰騰、還帶著奶腥味（？
）的小肉團，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不醒、眉頭依舊緊蹙的娘娘，低聲道，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娘娘，老奴……對不住您了。”
說罷，她不再停留，用襁褓將林雨裹得更緊，幾乎只露出一張小臉，然后跟著那個報信的嬤嬤，步履匆匆卻盡量放輕地走出了依然彌漫著血腥味的產房。
屋外，夜涼如水。
廊下掛著的燈籠被不知從哪兒鉆進來的夜風吹得明明滅滅，在地上投下晃動的、扭曲的光影。
空氣里是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宮墻更鼓的聲音。
林雨被冷風一激，打了個小小的噴嚏，心里卻瞬間涼了半截，比澆在臉上的冰美式還涼。
她被裹在襁褓里，視線受阻，只能聽到嬤嬤們急促壓抑的腳步聲，聞到越來越陌生的、帶著腐朽落葉和潮濕青苔的味道。
這不是回什么溫暖嬰兒房的路！
這是往哪兒去？
御花園？
冷宮？
還是……更可怕的地方？
七拐八繞，腳步聲停在了一處偏僻的、連燈籠光都照不太亮的角門。
門外的陰影里，似乎早有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等著，拉車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正不耐煩地打著響鼻。
車邊站著個穿著灰撲撲衣裳、低著頭看不清面容的婦人，手里提著一盞昏暗的氣死風燈。
管事嬤嬤將林雨遞給那婦人，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快走，按計劃行事。”
她頓了頓，又問，“東西都放好了？”
灰衣婦人點點頭，同樣低聲道，嗓音沙啞：“放了，在襁褓夾層里。
那……那個呢？”
“己經抱進去了，長得有六七分像，又是剛咽氣的……唉，造孽啊?！?br>
管事嬤嬤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無力感和認命般的疲憊，她揮揮手，像是要揮走什么不祥的東西，“快走吧，天亮前務必處理干凈。”
處理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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