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點陰宅**，早就不作數了。趕緊滾回城里去，別在這晦氣。”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哄笑，有人附和著：“就是，葉家早就絕戶了，還講究什么**。”
我沒說話，深深看了趙強一眼，拖著箱子徑直往村里走。雨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我眼底的寒意。爺爺的墳平了？沒那么簡單。爺爺生前最看重那塊地，說是“龍抬頭”的穴眼，怎么可能輕易讓人平掉？
而且，我分明感覺到，當我提到“斷子絕孫”四個字時，趙強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那是心虛的表現。
老屋在村西頭，偏僻得很，院子里長滿了雜草。鑰匙藏在門框上的磚縫里，爺爺生前告訴過我這個秘密。打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屋里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墻上掛著爺爺的黑白照片，照片里的老人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時光。
我把行李放下，沒急著收拾，而是從包里拿出一張折疊好的黃紙。這是爺爺去世前寄給我的，里面只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是一把尺子，又像是一把劍，下面寫著一行小字：“清明歸，尺在手，墳可請，冤可雪。”
當時我不懂，現在想來，爺爺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夜深了，雨越下越大。我躺在爺爺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迷迷糊糊中，我聽到院子里有動靜。像是有人在地上拖拽什么東西，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猛地坐起身，抓起手邊的手電筒，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透過縫隙，我看見院子里站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紙人。
半人高，穿著靛藍色的舊式對襟衫，黑色布鞋，背微微佝僂著。它背對著我，手里拄著一根細竹篾做的拐杖。
我心臟猛地收縮。這裝扮，這身形，分明就是爺爺！
清明墳前有紙扎常見，可這紙人怎么會出現在我家院子里？誰扎的？
就在我疑惑時，那紙人突然動了。它緩緩轉過身，那張紙做的臉上，畫著爺爺的五官。皺紋的走向，眉梢下垂的弧度，甚至右頰那道年輕時砍柴留下的淺疤，都無比精準。
紙人的眼睛用墨筆點出，在手電筒的光束下，竟隱隱有種凝視的意味。
“小溪……不對，是小飛……"一個干澀熟悉的聲音直接鉆進我腦子，“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