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神冷得像刀。
“宋晚，你想干什么？”他壓低聲音警告我，“今天有很多媒體在場，你別給我耍脾氣。大局為重。”
大局？
我差點笑出聲。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林清清。她顯然被我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沈知禮身后躲了躲。
“林小姐。”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通過舞臺邊上的收音設備傳到前排。
“既然沈總說你拿出了驚艷全場的設計圖，不如趁這個機會，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創作理念？”
林清清臉色微微一白。
我步步緊逼：“據我所知，那張名為‘深海之淚’的主打款圖紙，主石采用的是罕見的帕拉伊巴碧璽。請問林小姐，你在副石的切割上，為什么會選擇違背常規的玫瑰切工，而不是更凸顯火彩的明亮式切工？”
林清清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她的嘴唇哆嗦著，眼神開始瘋狂亂瞟。
“我……我……”她支支吾吾，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因為……因為我覺得玫瑰切工……更好看。”
底下一片死寂。
隨后，幾聲壓抑的低笑從人群中傳出。
但凡懂一點珠寶設計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個回答有多么滑稽和業余。
“好看？”我冷笑出聲，毫不留情地撕破她的畫皮，“在以帕拉伊巴為主石的情況下，副石如果不用明亮式切工來折射光線，整個作品就會顯得極其暗淡，像一塊死氣沉沉的玻璃。林小姐，你連最基礎的光學折射常識都不懂，也配叫首席設計師？”
“宋晚！”
一聲暴喝在耳邊炸響。
緊接著。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左臉上。
空氣在那一瞬間凝固了。所有的交談聲、竊笑聲戛然而止。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口腔內壁磕到了牙齒，一股濃烈的鐵銹味瞬間在嘴里彌漫開來。
沈知禮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滿是暴怒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你鬧夠了沒有？”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我，聲音因為憤怒而變調，“你自己是個沒有天賦的草包，就見不得別人好是嗎？清清的設計圖是全公司一致通過的，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這里對她指手畫腳？嫉妒成性，簡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