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屏幕，上面花花綠綠的全是游戲畫面。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臉貼著面，一人比一個耶。阮慧嫻身上那件衛衣，我認識。那是我們結婚一周年我送她的情侶款，正面印著兩個**小人手拉手。她嫌幼稚，從來沒穿過。
現在她穿著了。
穿在身上，靠在別的男人肩膀上，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手機屏幕自動息掉，又給我亮起來。久到登機口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問先生您還登機嗎。
我說登。
我把手機關了機，塞進褲兜里。轉身往登機口走的時候，感覺腿有點軟，但不是沒力氣那種軟。是一種很奇怪的、輕飄飄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身上卸下去了。
我想起上個月的事。
那天我發高燒，三十九度二，整個人燒得跟塊炭似的。我給她發消息，說我難受，能不能早點回來。她回了三個字：自己打車。
晚上十點多，我裹著被子去社區醫院掛水。輸液室里就我一個人，電視上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我看著她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某電競館，配文是“陪弟弟練操作，我也是拼了”。
底下一排共同好友點贊。
我那條評論問：幾點回來？
沒回復。
第二天她回來，順手給我帶了份粥，說是路上買的。然后鉆進臥室，門一關，和周晨陽連麥打游戲，笑聲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我端著那碗粥，坐在客廳里，一口一口喝完。
當時我想，她可能就是這種性格吧，慢熱、冷淡、不擅長表達。我愛她，我就得多包容一點。
現在想來，我**真是個人才。
包容？她對我哪是慢熱。
她是對我根本沒熱過。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靠在窗邊往下看。城市的燈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被云層遮住，什么都看不見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去年冬天，有一次周晨陽來家里吃飯。阮慧嫻做了一大桌子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全是硬菜。她在廚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圍裙都沒摘，先給周晨陽盛了一碗湯，遞過去的時候還吹了吹，說小心燙。
我坐在對面，看著自己面前那碗白米飯，上面蓋著兩筷子青菜。
那天的菜太多，桌子擺不下，她把我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