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輪廓。茶幾上，攤著早上出門前小心翼翼放好的兩本戶口本，還有他和蘇晚笑得沒心沒肺的合照，此刻都蒙上了一層冰冷的灰。
手機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藍幽幽的光映著他失焦的眼睛。不是蘇晚。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岑野沒動，就那么看著那點光在黑暗里固執地閃爍。過了不知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只有幾秒，他才像被無形的線扯了一下，手指僵硬地劃開屏幕。
一張照片瞬間占滿了整個視野。
高清的像素，刺目的酒店床頭燈光。鏡頭聚焦在兩張緊緊貼合的臉上。蘇晚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臉頰緋紅，嘴唇微微張開。而緊緊***她嘴唇的那個人，赫然就是可欣！他的一只手緊緊扣在蘇晚的后腦勺上，另一只手甚至已經滑進了她敞開的衣領！**里模糊的床頭柜上，散著幾個空酒瓶和兩個倒下的高腳杯。照片底下還附著一行小字：“真愛無敵？恭喜你，看清了。”
嗡——
岑野的腦子像被一記重錘狠狠砸中，眼前瞬間一黑，緊接著是無數細碎的金星爆炸開來。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擠壓，疼得他猛地弓起了背。
“呵…呵呵…” 一陣怪異又壓抑的笑聲從他緊咬的牙關里擠了出來，在空曠死寂的房間里回蕩，如同鬼魅。
手機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聲，屏幕朝下砸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他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很久很久。直到身體因為緊繃和窒息感開始微微發抖，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氣。那一口氣吸得又深又急，帶著肺部撕裂般的痛楚。
他沒有去看地上的手機，只是慢慢坐直身體，動作遲緩得像一個生銹的機器人。黑暗中，他摸索著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和打火機。“嚓”一聲輕響，橘**的火苗跳動起來，映亮了他半邊臉。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冰冷和無邊無際的空洞。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直沖肺腑，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刺激。
煙蒂明明滅滅的光點，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是他唯一的光源。
直到天快蒙蒙亮，煙灰缸里堆滿了小山一樣的煙蒂，岑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