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輛摩托車，還有一輛五菱宏光。
「就這？這叫沒錢？」我忍不住嘀咕。
「靠邊停，別堵著路口。」
我把車停在路對面一棵歪脖子樹下。剛熄火，就看見院子里有人影晃。
李法官他們下了車，整了整制服，往大門口走。
我沒下車，就坐駕駛座上看著。車窗搖下來一半，點了根煙。
院門口蹲著一條**，看見穿制服的過來，汪汪叫了兩聲。院子里有人喊了一嗓子，狗就不叫了，夾著尾巴往邊上躲。
李法官他們剛進院子，就看見一個女的從堂屋里出來。
四十出頭，矮胖，圍著個藍布圍裙，手里還攥著一把豆角。
這就是李正香。
「你們找哪個？」她站在堂屋門口，沒往前迎。
「李正香是吧？我們是區**的，有個執行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李法官掏出證件。
她沒看證件，就看著那幾個字。
「啥案件？我不知道。」
「去年你跟張有福那個工傷賠償案，判決書早下來了，你一直沒履行。今天我們來，就是要把這個事了了。」
李正香把手里的豆角往圍裙上蹭了蹭，臉上看不出啥表情：「我沒錢。」
這時候，堂屋里又出來個男的，五十來歲，瘦高個，歪著嘴叼根煙。這是她男人，姓方。
「干啥的？」他走過來，把李正香往身后扒拉了一下。
「**的。」李法官說。
「**的來我家干啥？」
「執行案子，你愛人欠人家三萬七的工傷賠償款，今天得給個說法。」
那男的把煙頭往地上一吐：「說啥呢？誰欠錢了？我們家蓋房子的錢都是借的，哪來的錢賠？」
「方師傅，」李法官身后的年輕法警往前站了一步，「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你們家有兩棟房子，一棟出租，年租金十六萬。這不是沒錢，是故意不履行。」
那男的臉色變了變：「租出去咋了？那是我**房子！關我屁事！」
正說著，院子里呼啦啦涌出來一群人。
有端著碗吃飯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拎著掃帚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一下子圍了七八個。看穿戴，都是親戚。
「干啥干啥！」一個胖女人擠到前頭，「憑啥來我們家抓人？」
「就是，憑啥！」
「欺負老百姓啊！」
我坐車里，煙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