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碗。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直接換酒，這也太……
他偷偷抬眼看了蕭景淵一眼，蕭景淵正好也在看他，目光對上，謝凌辭立刻低下頭，埋頭喝杏酪。
宴席繼續。
謝凌辭吃著吃著，發現自己面前的碟子里多了一塊水晶蝦仁。
他抬頭，蕭景淵正收回筷子，若無其事地跟旁邊的大臣說話。
謝凌辭愣愣地看著那塊蝦仁，這是……皇上給他夾的？
旁邊有人也看見了，眼神開始變得微妙。
謝凌辭的臉又開始燒，小聲說：“皇上，臣自己來就好……”
蕭景淵像是沒聽見，又夾了一塊他愛吃的芙蓉雞片，放到他碟子里。
“沒事，你吃你的?！?br>謝凌辭不敢再說話，埋頭吃，吃得臉都埋進碗里了。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有個喝高了的宗室王爺，是當今圣上的堂叔，一向倚老賣老慣了，端著酒杯走到謝凌辭面前，笑瞇瞇地說：“謝將軍少年英雄，一戰封神，真是我大啟之福啊。只是——”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掃了蕭景淵一眼，“少年得志，容易恃寵而驕，將軍可得收斂些，別辜負了圣恩?！?br>這話說得陰陽怪氣，擺明了是在點謝凌辭仗著皇上寵愛，太招搖了。
謝凌辭還沒開口，蕭景淵的聲音就冷冷地響起來。
“堂叔這話，是在教朕怎么用人？”
那王爺臉色一變，酒醒了大半：“臣不敢……”
“不敢？”蕭景淵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謝將軍為大啟打下八百里疆土，身上還帶著傷，朕寵著他，怎么了？堂叔若有意見，不如也去北境走一遭，替朕打幾場勝仗回來，朕也寵著你。”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王爺嚇得臉色慘白，跪下去磕頭：“臣失言！臣失言！請皇上恕罪！”
蕭景淵沒說話，擺了擺手，太監立刻上前，把那王爺“請”了出去。
宴席繼續，可再也沒有人敢往謝凌辭那邊多看一眼。
謝凌辭低著頭，手里的勺子攪著杏酪，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從小就知道，皇上對他好。小時候在東宮伴讀，太子哥哥就總護著他，不讓別人欺負他。后來太子**成了皇上，對他的好也從來沒變過。
可他一直以為，那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是念著伴讀的情誼，是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