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用。

是啊，我是替身，替身的作用是填補空缺，不是傾訴心聲。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沒有叫“阿眠”。

他什么也沒叫，只是背對著我，一夜無話。

我躺在黑暗里，看著天花板，忽然很想問問他：傅深，你有沒有那么一刻，把我當成沈念，而不是沈眠？

但我沒有問。

因為我知道答案。

3 破曉

轉機出現在第三年零七個月。

那天傅深出差，我一個人在家收拾書房。他的書房從不讓我進，但這次他走得急，忘了鎖門。

我只是想進去擦擦灰。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鐵盒。

它放在書架最頂層，落了薄薄的灰。我踮起腳夠下來，打開——里面是一沓信，都是沈眠寫給他的。

我本不該看的。

但我的手不聽使喚。

“阿深，今天化療很痛，但想到你，就不痛了。”

“阿深，醫生說我的時間不多了。你別難過，這輩子遇見你，我很幸福。”

“阿深，我走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找一個好姑娘，結婚生子，白頭偕老。忘了我。”

“對了，如果將來你有女兒，能不能給她起名叫‘念’？我想讓你念著我，也想讓你幸福。”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她去世前三天。

我捧著那些信，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原來她知道。她知道他會放不下，知道他會痛苦，所以她讓他找個人，讓他幸福。

她讓他找個人——替她愛他。

而我，就是那個人。

可他不是在愛，他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我。

我正想把信放回去，忽然看見鐵盒底部還有一張照片。拿出來一看，是我。

是我在廚房煲湯的背影。我穿著家居服，頭發隨意挽著，鍋里冒著熱氣。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傅深的筆跡：

“她笑起來的時候，很像你。但我不配叫她笑。”

我愣住了。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

我慌忙把東西收好，剛放回原處，傅深就推門進來了。

他看到我，臉色一變：“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擦灰。”

他看了看書架，又看了看我，眼神銳利：“你動我東西了？”

“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