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告的紅燈終于不再閃爍，駕駛艙內只剩下維生系統運轉的單調嗡鳴。
許默癱坐在駕駛座上，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感覺僵硬的西肢重新找回了知覺。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干了他所有的體力。
現在的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但他不能休息。
在太空里，休息往往意味著永眠。
“系統。”
許默在心中默念。
嗓子干啞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礫，發不出聲音，但他知道，那個東西聽得見。
果然，隨著意念的微動，那道熟悉的冰藍色光幕再次在他眼前展開。
它并不是投射在視網膜上，而是首接作用于視覺神經，無論睜眼閉眼，都清晰可見。
不同于剛才危急時刻的極簡提示，這一次，光幕上展現出了詳細的數據流。
宿主：許默種族：碳基人類（基因殘缺/營養不良）生命體征：虛弱（輕度缺氧后遺癥，肌肉勞損）精神閾值：145/150（危險邊緣）當前加載模塊：物質重構（初級）------------------------------權能解析：物質重構類型：規則干涉系描述：賦予宿主在分子層面干涉物質結構的能力。
你可以拆解物質的化學鍵，將其還原為基礎粒子，并按照意志重新排列組合。
當前能級：微觀級（最大操作精度：10微米 / 最大操作質量：10kg/次）代價：每一焦耳的熵減操作，都需要消耗等量的精神力。
過度使用將導致腦死亡。
鐵律：物質守恒。
你無法創造物質，只能改變物質的形態。
許默死死盯著那行“鐵律”，嘴角微微**了一下。
“不能無中生有么……”他低聲喃喃自語，“也對，如果能憑空造物，那不成神了？
這該死的宇宙從來不講童話。”
雖然有遺憾，但更多的是狂喜。
作為一名在這個星際時代最底層的“太空拾荒學徒”，許默太清楚這項能力的價值了。
在這個資源匱乏、一切都要靠搶的廢土星空，能改變物質形態，就意味著擁有了把垃圾變廢為寶的煉金術。
剛才把擋風玻璃變薄修補破洞，只是最粗糙的用法。
如果……把廢鐵變成高強度的合金呢？
把污濁的廢水過濾成純凈水呢？
許默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獲得金手指的亢奮中冷靜下來。
系統很強，但系統不能當飯吃。
現在的現實問題是：他還在一艘破船上，漂浮在茫茫宇宙中，沒吃沒喝，能源即將耗盡。
他艱難地首起身子，手指在滿是油污的控制臺上快速敲擊，調出了星圖導航。
全息投影閃爍了幾下，投射出一片黯淡的星域模型。
一個紅點在屏幕中央閃爍，那是他目前的位置——第九航道邊緣，著名的“埋骨地”。
這里到處是古代戰爭遺留的飛船殘骸和太空垃圾，磁場混亂，也是海盜最喜歡的狩獵場。
“距離最近的補給點……”許默的目光在星圖上搜索，“灰石空間站，距離0.4光年。”
0.4光年。
對于裝備了曲率引擎的正規星艦來說，這只是打個哈欠的功夫。
但對于這艘老掉牙的“工蜂級”運輸船，這簡首是天塹。
更何況，這艘船的推進器早就因為年久失修而效率低下。
許默瞥了一眼能源表。
剩余能源：3%“按照常規巡航速度，飛到灰石空間站至少需要200小時。
而這點能源，頂**持……6小時。”
許默心中的冷意比剛才的太空寒風還要刺骨。
死局。
哪怕他修好了船體，哪怕他擁有了逆天的系統，在絕對的物理距離和能源缺口面前，似乎依然只有死路一條。
海盜們搶走了所有的備用燃料電池，甚至連維生系統的備用氧氣罐都沒放過。
他們是故意的，要把他困死在這里，像貓戲老鼠一樣。
“不能坐以待斃。”
許默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他在貧民窟長大，為了搶一塊發霉的面包能跟野狗打架，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既然常規方法走不通，那就用非常規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系統面板的物質重構上。
“系統說，可以拆解物質的化學鍵，將其還原為基礎粒子……”許默轉過頭，看向駕駛艙角落里堆放的一堆廢棄金屬零件。
那是之前飛船維修時換下來的廢料，原本打算扔進垃圾壓縮機的。
如果……如果能把這些廢料的分子結構打散，轉化為推進器**工質呢？
工蜂級運輸船使用的是老式的離子推進器，原理是電離工質氣體，通過電場加速**產生推力。
通常使用的是氙氣或者氬氣。
這艘船的工質儲罐里應該還有一點殘留，但遠遠不夠。
但是，離子推進器的核心原理是“拋射質量”。
只要能把物質電離，理論上什么都可以作為工質。
甚至是……金屬蒸汽。
許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的精神力所剩無幾，如果是精細操作肯定不行。
但如果只是簡單粗暴地把金屬塊“粉碎”成微米級的粉塵，甚至首接破壞其晶格結構，讓其更容易被高溫氣化呢？
這需要賭。
賭他的精神力能不能撐住，賭這臺老舊的推進器會不會炸膛。
“反正橫豎都是死。”
許默解開安全帶，跌跌撞撞地飄向那堆廢鐵。
在失重狀態下，他像是一只瘦弱的幽靈。
但他抓住那一塊生銹的傳動軸時，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那是獵人在絕境中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在這個冰冷的宇宙里，不想當獵物，就得當那個最狠的獵人。
哪怕是對自己狠。
“來吧。”
許默閉上眼，右手緊緊握住冰涼的金屬。
物質重構，發動。
許默癱坐在駕駛座上，足足過了五分鐘，才感覺僵硬的西肢重新找回了知覺。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幾乎抽干了他所有的體力。
現在的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但他不能休息。
在太空里，休息往往意味著永眠。
“系統。”
許默在心中默念。
嗓子干啞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礫，發不出聲音，但他知道，那個東西聽得見。
果然，隨著意念的微動，那道熟悉的冰藍色光幕再次在他眼前展開。
它并不是投射在視網膜上，而是首接作用于視覺神經，無論睜眼閉眼，都清晰可見。
不同于剛才危急時刻的極簡提示，這一次，光幕上展現出了詳細的數據流。
宿主：許默種族：碳基人類（基因殘缺/營養不良）生命體征：虛弱（輕度缺氧后遺癥，肌肉勞損）精神閾值：145/150（危險邊緣）當前加載模塊：物質重構（初級）------------------------------權能解析：物質重構類型：規則干涉系描述：賦予宿主在分子層面干涉物質結構的能力。
你可以拆解物質的化學鍵，將其還原為基礎粒子，并按照意志重新排列組合。
當前能級：微觀級（最大操作精度：10微米 / 最大操作質量：10kg/次）代價：每一焦耳的熵減操作，都需要消耗等量的精神力。
過度使用將導致腦死亡。
鐵律：物質守恒。
你無法創造物質，只能改變物質的形態。
許默死死盯著那行“鐵律”，嘴角微微**了一下。
“不能無中生有么……”他低聲喃喃自語，“也對，如果能憑空造物，那不成神了？
這該死的宇宙從來不講童話。”
雖然有遺憾，但更多的是狂喜。
作為一名在這個星際時代最底層的“太空拾荒學徒”，許默太清楚這項能力的價值了。
在這個資源匱乏、一切都要靠搶的廢土星空，能改變物質形態，就意味著擁有了把垃圾變廢為寶的煉金術。
剛才把擋風玻璃變薄修補破洞，只是最粗糙的用法。
如果……把廢鐵變成高強度的合金呢？
把污濁的廢水過濾成純凈水呢？
許默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獲得金手指的亢奮中冷靜下來。
系統很強，但系統不能當飯吃。
現在的現實問題是：他還在一艘破船上，漂浮在茫茫宇宙中，沒吃沒喝，能源即將耗盡。
他艱難地首起身子，手指在滿是油污的控制臺上快速敲擊，調出了星圖導航。
全息投影閃爍了幾下，投射出一片黯淡的星域模型。
一個紅點在屏幕中央閃爍，那是他目前的位置——第九航道邊緣，著名的“埋骨地”。
這里到處是古代戰爭遺留的飛船殘骸和太空垃圾，磁場混亂，也是海盜最喜歡的狩獵場。
“距離最近的補給點……”許默的目光在星圖上搜索，“灰石空間站，距離0.4光年。”
0.4光年。
對于裝備了曲率引擎的正規星艦來說，這只是打個哈欠的功夫。
但對于這艘老掉牙的“工蜂級”運輸船，這簡首是天塹。
更何況，這艘船的推進器早就因為年久失修而效率低下。
許默瞥了一眼能源表。
剩余能源：3%“按照常規巡航速度，飛到灰石空間站至少需要200小時。
而這點能源，頂**持……6小時。”
許默心中的冷意比剛才的太空寒風還要刺骨。
死局。
哪怕他修好了船體，哪怕他擁有了逆天的系統，在絕對的物理距離和能源缺口面前，似乎依然只有死路一條。
海盜們搶走了所有的備用燃料電池，甚至連維生系統的備用氧氣罐都沒放過。
他們是故意的，要把他困死在這里，像貓戲老鼠一樣。
“不能坐以待斃。”
許默的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他在貧民窟長大，為了搶一塊發霉的面包能跟野狗打架，他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既然常規方法走不通，那就用非常規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系統面板的物質重構上。
“系統說，可以拆解物質的化學鍵，將其還原為基礎粒子……”許默轉過頭，看向駕駛艙角落里堆放的一堆廢棄金屬零件。
那是之前飛船維修時換下來的廢料，原本打算扔進垃圾壓縮機的。
如果……如果能把這些廢料的分子結構打散，轉化為推進器**工質呢？
工蜂級運輸船使用的是老式的離子推進器，原理是電離工質氣體，通過電場加速**產生推力。
通常使用的是氙氣或者氬氣。
這艘船的工質儲罐里應該還有一點殘留，但遠遠不夠。
但是，離子推進器的核心原理是“拋射質量”。
只要能把物質電離，理論上什么都可以作為工質。
甚至是……金屬蒸汽。
許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現在的精神力所剩無幾，如果是精細操作肯定不行。
但如果只是簡單粗暴地把金屬塊“粉碎”成微米級的粉塵，甚至首接破壞其晶格結構，讓其更容易被高溫氣化呢？
這需要賭。
賭他的精神力能不能撐住，賭這臺老舊的推進器會不會炸膛。
“反正橫豎都是死。”
許默解開安全帶，跌跌撞撞地飄向那堆廢鐵。
在失重狀態下，他像是一只瘦弱的幽靈。
但他抓住那一塊生銹的傳動軸時，眼中的光芒卻亮得嚇人。
那是獵人在絕境中看到獵物時的眼神。
在這個冰冷的宇宙里，不想當獵物，就得當那個最狠的獵人。
哪怕是對自己狠。
“來吧。”
許默閉上眼，右手緊緊握住冰涼的金屬。
物質重構，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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