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深了，雪下得更緊。

西合院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刮過電線桿子的嗚嗚聲，像是有冤魂在哭。

王帥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幾塊肉下肚，胃里像是燒了一團火，燒得他渾身燥熱，某處更是硬得發疼。

這肉里，絕對加了東西。

他翻身下炕，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溜出了門。

目標不是茅房，是后院那間廢棄的柴房。

那是他和黃家閨女黃婷的“老地方”。

剛推開柴房那扇破木門，一股子霉味混合著干草味撲面而來。

黑暗中，一雙滾燙的手瞬間纏上了他的脖子。

“死鬼，怎么才來……”黃婷的聲音又急又喘，帶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瘋狂。

黃婷今年十九，長得不算頂漂亮，但勝在野。

大眼睛，厚嘴唇，潑辣得很。

如果說蘇韻是養在溫室里的牡丹，那黃婷就是長在野地里的帶刺玫瑰，扎手，但帶勁。

王帥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黃婷一把拉進了草垛里。

這丫頭今晚不對勁。

以前她雖然也主動，但好歹還有點姑娘家的矜持。

今晚的她，簡首像是一頭餓急了的母狼，撕扯著王帥的衣服，指甲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輕點！

你是要吃人啊？”

王帥低吼一聲，反手扣住黃婷的腰，把她死死壓在身下。

借著窗戶縫里透進來的月光，王帥看清了黃婷的臉。

她滿臉通紅，眼神迷離又狂亂，嘴角……竟然還掛著一抹暗紅色的油漬。

王帥心里一驚，伸手在她嘴角抹了一把，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腥的。

帶著甜味。

和自家那鍋肉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晚上也吃那肉了？”

王帥盯著她的眼睛，聲音發冷。

“吃了……真好吃……”黃婷癡癡地笑著，舌尖舔過王帥的手指，像是在回味什么絕世美味，“王帥，你說那是什么肉啊？

我爸說是野豬肉，可野豬肉哪有這么嫩……”她一邊說著，一邊瘋狂地***身子，那種病態的亢奮讓王帥感到一陣惡心，卻又被那股原始的**勾得欲罷不能。

在這封閉、壓抑、充滿秘密的柴房里，兩具年輕的身體糾纏在一起，像是末日前的最后一場狂歡。

“**最近……有什么動靜沒？”

王帥一邊應付著黃婷的索取，一邊喘著粗氣套話。

黃婷這會兒腦子里全是漿糊，根本沒設防：“我爸……嘿嘿，他最近怪得很。

半夜老出門，回來一身土腥氣。

還不讓我去地窖……說地窖里有鬼……”土腥氣？

地窖？

王帥的動作猛地一頓。

這西合院下面，以前是防空洞，各家的地窖其實都能通著。

如果黃老三半夜一身土腥氣，那說明他肯定在地下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什么鬼？

我看是心里有鬼吧。”

王帥冷哼一聲。

“管他什么鬼……我現在就想要你……”黃婷一口咬在王帥的肩膀上，疼得王帥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兩人即將攀上頂峰的那一刻——“咚！”

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清晰地從隔壁傳來。

這柴房只有一墻之隔，就是陳家的后墻。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叫。

“啊——！”

那是蘇韻的聲音。

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捂住了嘴。

王帥渾身一激靈，那股子燥熱瞬間褪去了一半。

“聽見沒？”

他一把推開黃婷，提著褲子就要站起來。

黃婷正爽在興頭上，被這一打斷，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她一把拽住王帥的胳膊，指甲掐進肉里：“管那騷狐貍干什么！

她男人不在家，指不定在偷漢子呢！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啊？”

黃婷的聲音尖銳刺耳，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

“閉嘴！”

王帥反手捂住黃婷的嘴，眼神兇狠得像狼，“想死是不是？

再嚷嚷，把全院人都招來，看**不打斷你的腿！”

黃婷被王帥的眼神嚇住了，嗚嗚了兩聲，不敢再出聲，但眼里的怨毒卻像是毒蛇一樣，死死盯著隔壁的方向。

王帥松開手，快速整理好衣服。

“你先回去，別讓人看見。”

說完，他不顧黃婷在身后的咒罵，貓著腰鉆出了柴房。

雪還在下，地上的腳印很快就會被覆蓋。

王帥貼著墻根，屏住呼吸，慢慢挪到了陳家的后窗戶底下。

屋里的燈己經滅了，黑漆漆的一片。

但他那比狗還靈的耳朵，卻聽到了屋里傳來的一陣細碎的聲音。

像是刷子刷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沙沙……沙沙……這么晚了，蘇韻不睡覺，在刷地？

除非，地上有什么東西，必須馬上清理干凈。

比如……血。

王帥的心臟狂跳。

他想起剛才那聲悶響，想起陳愷的失蹤，想起那鍋香得詭異的肉。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里炸開。

難道，陳愷沒出差？

也沒死在外面？

難道，陳愷就在這屋里？

或者說……陳愷的一部分，就在這屋里？

王帥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刺痛了肺葉。

他沒有退縮，反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這渾水，他蹚定了。

不僅為了真相，更為了那個讓他惦記了許久的美艷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