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遠不要小看一個能在鬼門關里走一遭的人
似乎是應接他的話，有個聲音虛弱地說道：“他人見我都避而遠之，那你是因何而救我？
你有何目的？”
藍寧嚇了一跳，轉過頭便尋到了聲音的主人：“你、你醒了？
這么快！？
我以為你還要再睡上幾天呢！”
這人沒有應答，而是靜靜盯著藍寧，似乎是在等他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人雖然受了傷，但眼神尖銳，神情沒有表現出絲毫虛弱，這讓藍寧多少有點心虛，但藍寧還是厚著臉皮自夸道：“害！
我救人哪需要什么目的？
想救便救了嘛！
你就當我是活神仙下凡嘛！”
這人依舊盯著他看：“你在說謊。”
藍寧：“我說的都是實話！”
“沒有人會毫無目的地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像我這樣的人，你救我，定是對我有著些許疑問，想要了解我。”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但也遮不住他“生人勿近”的語氣。
那時藍寧覺得，這人就像是街邊流浪的小動物，遭受過了一些人的折磨以后被救助，卻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即使是被別人救治好了，也依舊不為所動。
這人防備心理好強啊……這都能被他看出來！
算了，我還是說實話吧，也好讓他安心養傷。
藍寧清了清嗓子：“好吧我承認，我對你……是有一點感興趣。
就是……我對你額頭上的，那兩個小突起挺好奇的，還有那雙耳朵，為什么會是尖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而別人卻看不到？”
“如果非要說目的，這些問題應該算是吧。
但我前面說的，你也可以當做……怎么……這么看著我？
我應該……沒說錯什么吧？”
只見這人的眼睛隨著藍寧說話的語速逐漸睜大，瞳孔微顫，用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激動的眼神看著他。
“你……看得到？”
他問。
“呃，對啊，看得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我能看到。”
藍寧有些緊張。
這人靜了一會兒，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動地想要起身，但沒有什么力氣支撐住身體。
“哎哎！
你別亂動啊！”
藍寧趕忙扶住他，而他一手抓住了藍寧的手臂。
藍寧能感覺到，這人算是用了全部的力氣抓住他的手，全身都在顫抖，怕是下一秒他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一樣。
他小聲嘀咕著什么，藍寧沒有聽清：“你在說啥？”
藍寧本想讓他再說一遍，但他卻突然猛烈呼吸起來，胸腔不停地起伏著。
“蹼！”
他噴出一口血到地上，抓住藍寧手臂的手松開，渾身無力地靠著藍寧，暈了過去。
“不是，你……”藍寧表示很無奈，他對著門外喊了聲，“阿福，去將藥拎過嚟！
（阿福，去把藥拿過來！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
藍寧看了看靠在他胸前的人，不知是覺得他蠢還是可憐。
那么激動干嘛？
這家伙……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藍寧心想著，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這家伙的手臂表示安撫。
門外的人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
藍寧順手接過，親自將藥湯吹涼，然后小心地喂給懷里的人，生怕把藥弄酒了。
“聽話啊，喝了藥好的快。”
藍寧一邊喂，一邊對他說道。
和藍寧一起長大的阿福還從沒見到過自家少爺這么耐心地照顧一個人，不由得發出疑問：“少爺，佢系邊個啊？
（少爺，他是什么人啊？
）我都唔知佢系邊個啫，咪諗住等佢醒咗再問咯？
邊個知佢先醒冇耐，又暈低咗。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這不就想著等他醒了之后問他嘛？
誰知道他剛醒不久，又暈過去了。
）居然令到少爺你親自伺候？
（居然能讓少爺您親自照顧？
）唉……我主要系覺得，交畀人照顧，我唔放心啫。
況且系我話要救佢嘅，我唔親自嚟點得?？”
（嗯……我主要是覺得，交給別人照顧，我不放心。
而且是我說要救他的，我不親自來怎么行？
）”藍寧說著，手上喂藥的動作也沒停下：“啱咗啊，關于佢嘅事，你都唔準講出去，尤其系我阿爹！
如果阿爹問起，你哋當冇知，凈講系我朋友就得，話受咗少少傷，喺屋企休息排時間。
（對了啊，關于他的事，你也不許說出去，尤其是我爹！
如果我爹問起，你們也權當不清楚，就說是我的朋友就行，受了點小傷，在家里休息一段時間。
）系，明白嘞！
阿福死都唔會背主嘅！
少爺你放一百個心！
（好的，明白了。
阿福絕對不會背叛少爺！
少爺放心！
）”阿福拍拍**保證，“不過少爺，老爺向嚟都撐救人性命嘅事，點解你救咗呢個人，反而唔敢同老爺講啊？
（不過少爺，老爺一向是支持救人性命的行為的，為什么您救了這個人，卻不敢和老爺說呢？
）”藍寧“嘖”了一聲：“你傻咗啊？
啱啱講完佢身份不明，又傷得咁重，我阿爹真系刨根問底嘅話，點答啊？
阿爹唔通會覺得佢系危險人物咩？
（你傻嗎？
剛說完他身份成迷，而且又受這么重的傷，如果我爹細問下來，該怎么回答？
我爹會不會認為他是個危險人士？
）”阿福想了想，確實是這么一回事，他尷尬地撓撓頭：“到底系少爺心思縝密啊！
（還是少爺想的周到！
）梗系啦，你當你少爺系邊個啊！
（那是，你也不看你少爺是誰！
）”藍寧驕傲道。
“少爺啊，佢傷成呢個樣，真系仲有救咩？
（可是少爺，他都傷成這樣了，真的還能活下來嗎？”
藍寧自信一笑：“梗系有救啦！
你家少爺我湊人嘅本事邊度會差啊！
（當然了！
你家少爺照顧人的能力還是挺牛的！
）梗系啦，最緊要系：要成世信一個人為咗生落去嘅毅力，永遠唔好睇小一個喺鬼門關行過一轉嘅人。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要永遠相信一個人為了活下來的毅力，永遠不要小看一個能在鬼門關里走一遭的人。
）哦對咗，你去揾把夠力斬開呢啲鎖銬嘅刀，再拎啲新繃帶過嚟。
佢咁折騰一輪，啱啱包扎好嘅傷口又裂返開嘞。
（哦，對了，去找把可以砍斷這種鎖銬的刀來，再拿一些新的繃帶，他這么一折騰，剛處理好的傷又開裂了。
）”藍寧說道。
接下來幾天，這個人一首沒醒，但他還有呼吸，所以藍寧也沒有放棄，每天都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到了第西天，藍寧端著一盆水進去，發現這人正要坐起來。
“哎哎！
你別亂動啊！
我來幫你！”
藍寧喊住了他，快速將水放下后，兩大步向床邊走去，扶住了他，給他整了整靠枕。
藍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到自己在扶這人的手的時候，這人有一瞬間的顫栗，不過這人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等藍寧幫他整理好靠枕后，做了個不被注意的小動作，，將藍寧的手順勢撇開，然后若無其事地對藍寧說了聲“謝謝”。
“沒事沒事。”
藍寧給他遞了杯水，然后去清洗毛巾。
不自覺地拉出西天前的事，數落起他來，”你說說你，那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那么激動！
本來都醒了，硬是吐了血又暈了過去！
還好有我無微不至地照顧，要是換作別人還不一定會這么好心呢！”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那人靜了一會兒后說道。
藍寧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一臉驚奇地看向他。
我怎么感覺這人跟之前不太一樣啊？
居然還對我用“您”……我該不會是說話太沖了吧……藍寧百思不得其解，他開始嘗試變換自己的語調：“呃，沒事的，不麻煩，你只要能愛惜自己的身體就行！
哦，還有，不用這么客氣的，用‘你’就行了，或者稱呼我的名字，我叫‘藍寧’，你呢？”
那人怔了怔，然后沉默了很久，久到藍寧以為他不想說時，他回答：“田xī。”
“哦哦，好。”
藍寧點頭，繼續埋頭做事，突然感到一絲尷尬。
奇了怪的，我不是有好多問題想問的嗎？
明明人就在這，而且還是醒著的，為啥我問不出口啊？
藍寧無意識咬了咬下唇。
“你……真的，能看見我的角嗎？”
他突然問道。
“啊？
對啊，是能看到的。”
藍寧答道，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等等……你是說你額頭上那兩塊東西是角？
是什么角？”
他沒有回答：“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為何我與常人不同嗎？”
藍寧：“呃，確實，我也想知道，為啥只有我能看到。”
“現在我可以告知你。”
藍寧有一絲興奮，但又想了想：“現在？
不太好吧，我本意是想等你傷好后再說也不遲的……我無礙，我必須得盡快將此事完成，讓你盡快了解情況。”
既然都這么說了，藍寧也不好推辭。
于是他耐心地聽著這人訴說著他的往事。
你有何目的？”
藍寧嚇了一跳，轉過頭便尋到了聲音的主人：“你、你醒了？
這么快！？
我以為你還要再睡上幾天呢！”
這人沒有應答，而是靜靜盯著藍寧，似乎是在等他回答剛才的問題。
這人雖然受了傷，但眼神尖銳，神情沒有表現出絲毫虛弱，這讓藍寧多少有點心虛，但藍寧還是厚著臉皮自夸道：“害！
我救人哪需要什么目的？
想救便救了嘛！
你就當我是活神仙下凡嘛！”
這人依舊盯著他看：“你在說謊。”
藍寧：“我說的都是實話！”
“沒有人會毫無目的地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像我這樣的人，你救我，定是對我有著些許疑問，想要了解我。”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但也遮不住他“生人勿近”的語氣。
那時藍寧覺得，這人就像是街邊流浪的小動物，遭受過了一些人的折磨以后被救助，卻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即使是被別人救治好了，也依舊不為所動。
這人防備心理好強啊……這都能被他看出來！
算了，我還是說實話吧，也好讓他安心養傷。
藍寧清了清嗓子：“好吧我承認，我對你……是有一點感興趣。
就是……我對你額頭上的，那兩個小突起挺好奇的，還有那雙耳朵，為什么會是尖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什么只有我能看到，而別人卻看不到？”
“如果非要說目的，這些問題應該算是吧。
但我前面說的，你也可以當做……怎么……這么看著我？
我應該……沒說錯什么吧？”
只見這人的眼睛隨著藍寧說話的語速逐漸睜大，瞳孔微顫，用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激動的眼神看著他。
“你……看得到？”
他問。
“呃，對啊，看得到，目前為止也只有我能看到。”
藍寧有些緊張。
這人靜了一會兒，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激動地想要起身，但沒有什么力氣支撐住身體。
“哎哎！
你別亂動啊！”
藍寧趕忙扶住他，而他一手抓住了藍寧的手臂。
藍寧能感覺到，這人算是用了全部的力氣抓住他的手，全身都在顫抖，怕是下一秒他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一樣。
他小聲嘀咕著什么，藍寧沒有聽清：“你在說啥？”
藍寧本想讓他再說一遍，但他卻突然猛烈呼吸起來，胸腔不停地起伏著。
“蹼！”
他噴出一口血到地上，抓住藍寧手臂的手松開，渾身無力地靠著藍寧，暈了過去。
“不是，你……”藍寧表示很無奈，他對著門外喊了聲，“阿福，去將藥拎過嚟！
（阿福，去把藥拿過來！
）”門外的人應了一聲。
藍寧看了看靠在他胸前的人，不知是覺得他蠢還是可憐。
那么激動干嘛？
這家伙……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藍寧心想著，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這家伙的手臂表示安撫。
門外的人將熬好的藥端了進來。
藍寧順手接過，親自將藥湯吹涼，然后小心地喂給懷里的人，生怕把藥弄酒了。
“聽話啊，喝了藥好的快。”
藍寧一邊喂，一邊對他說道。
和藍寧一起長大的阿福還從沒見到過自家少爺這么耐心地照顧一個人，不由得發出疑問：“少爺，佢系邊個啊？
（少爺，他是什么人啊？
）我都唔知佢系邊個啫，咪諗住等佢醒咗再問咯？
邊個知佢先醒冇耐，又暈低咗。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這不就想著等他醒了之后問他嘛？
誰知道他剛醒不久，又暈過去了。
）居然令到少爺你親自伺候？
（居然能讓少爺您親自照顧？
）唉……我主要系覺得，交畀人照顧，我唔放心啫。
況且系我話要救佢嘅，我唔親自嚟點得?？”
（嗯……我主要是覺得，交給別人照顧，我不放心。
而且是我說要救他的，我不親自來怎么行？
）”藍寧說著，手上喂藥的動作也沒停下：“啱咗啊，關于佢嘅事，你都唔準講出去，尤其系我阿爹！
如果阿爹問起，你哋當冇知，凈講系我朋友就得，話受咗少少傷，喺屋企休息排時間。
（對了啊，關于他的事，你也不許說出去，尤其是我爹！
如果我爹問起，你們也權當不清楚，就說是我的朋友就行，受了點小傷，在家里休息一段時間。
）系，明白嘞！
阿福死都唔會背主嘅！
少爺你放一百個心！
（好的，明白了。
阿福絕對不會背叛少爺！
少爺放心！
）”阿福拍拍**保證，“不過少爺，老爺向嚟都撐救人性命嘅事，點解你救咗呢個人，反而唔敢同老爺講啊？
（不過少爺，老爺一向是支持救人性命的行為的，為什么您救了這個人，卻不敢和老爺說呢？
）”藍寧“嘖”了一聲：“你傻咗啊？
啱啱講完佢身份不明，又傷得咁重，我阿爹真系刨根問底嘅話，點答啊？
阿爹唔通會覺得佢系危險人物咩？
（你傻嗎？
剛說完他身份成迷，而且又受這么重的傷，如果我爹細問下來，該怎么回答？
我爹會不會認為他是個危險人士？
）”阿福想了想，確實是這么一回事，他尷尬地撓撓頭：“到底系少爺心思縝密啊！
（還是少爺想的周到！
）梗系啦，你當你少爺系邊個啊！
（那是，你也不看你少爺是誰！
）”藍寧驕傲道。
“少爺啊，佢傷成呢個樣，真系仲有救咩？
（可是少爺，他都傷成這樣了，真的還能活下來嗎？”
藍寧自信一笑：“梗系有救啦！
你家少爺我湊人嘅本事邊度會差啊！
（當然了！
你家少爺照顧人的能力還是挺牛的！
）梗系啦，最緊要系：要成世信一個人為咗生落去嘅毅力，永遠唔好睇小一個喺鬼門關行過一轉嘅人。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要永遠相信一個人為了活下來的毅力，永遠不要小看一個能在鬼門關里走一遭的人。
）哦對咗，你去揾把夠力斬開呢啲鎖銬嘅刀，再拎啲新繃帶過嚟。
佢咁折騰一輪，啱啱包扎好嘅傷口又裂返開嘞。
（哦，對了，去找把可以砍斷這種鎖銬的刀來，再拿一些新的繃帶，他這么一折騰，剛處理好的傷又開裂了。
）”藍寧說道。
接下來幾天，這個人一首沒醒，但他還有呼吸，所以藍寧也沒有放棄，每天都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到了第西天，藍寧端著一盆水進去，發現這人正要坐起來。
“哎哎！
你別亂動啊！
我來幫你！”
藍寧喊住了他，快速將水放下后，兩大步向床邊走去，扶住了他，給他整了整靠枕。
藍寧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感覺到自己在扶這人的手的時候，這人有一瞬間的顫栗，不過這人并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等藍寧幫他整理好靠枕后，做了個不被注意的小動作，，將藍寧的手順勢撇開，然后若無其事地對藍寧說了聲“謝謝”。
“沒事沒事。”
藍寧給他遞了杯水，然后去清洗毛巾。
不自覺地拉出西天前的事，數落起他來，”你說說你，那天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那么激動！
本來都醒了，硬是吐了血又暈了過去！
還好有我無微不至地照顧，要是換作別人還不一定會這么好心呢！”
“……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那人靜了一會兒后說道。
藍寧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一臉驚奇地看向他。
我怎么感覺這人跟之前不太一樣啊？
居然還對我用“您”……我該不會是說話太沖了吧……藍寧百思不得其解，他開始嘗試變換自己的語調：“呃，沒事的，不麻煩，你只要能愛惜自己的身體就行！
哦，還有，不用這么客氣的，用‘你’就行了，或者稱呼我的名字，我叫‘藍寧’，你呢？”
那人怔了怔，然后沉默了很久，久到藍寧以為他不想說時，他回答：“田xī。”
“哦哦，好。”
藍寧點頭，繼續埋頭做事，突然感到一絲尷尬。
奇了怪的，我不是有好多問題想問的嗎？
明明人就在這，而且還是醒著的，為啥我問不出口啊？
藍寧無意識咬了咬下唇。
“你……真的，能看見我的角嗎？”
他突然問道。
“啊？
對啊，是能看到的。”
藍寧答道，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等等……你是說你額頭上那兩塊東西是角？
是什么角？”
他沒有回答：“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為何我與常人不同嗎？”
藍寧：“呃，確實，我也想知道，為啥只有我能看到。”
“現在我可以告知你。”
藍寧有一絲興奮，但又想了想：“現在？
不太好吧，我本意是想等你傷好后再說也不遲的……我無礙，我必須得盡快將此事完成，讓你盡快了解情況。”
既然都這么說了，藍寧也不好推辭。
于是他耐心地聽著這人訴說著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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