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開妝匣。
里面沒有珠釵首飾，只有一把寒光凜凜的剪刀。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蕭策的眼神一凝。
“你要做什么？”
我拿起剪刀，對準我那留了多年的及腰長發。
青絲如瀑，曾有宮中畫師贊嘆，堪比流云。
蕭策也曾在我睡著時，無意識地撫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從此，沈清辭心死。”
“這世間，再無攝政王妃。”
咔嚓一聲。
滿頭青絲，應聲而斷。
發絲散落一地，像我那早已死去的愛戀。
蕭策的瞳孔猛地一縮。
柳若煙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所有人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鎮住了。
我扔掉剪刀，光著頭，一步步走向他們。
“從此，青燈古佛，山門永閉。”
“蕭策，你我之間，恩斷義絕。”
我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向王府大門。
身后，傳來蕭策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攔住她！”
02 立誓
王府的侍衛將我團團圍住。
冰冷的刀鋒對著我，明晃晃的，映著我決絕的臉。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蕭策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ates察的急切。
“沈清辭，你瘋了！”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威脅本王？”
我緩緩轉身。
看著他那張因憤怒而略顯扭曲的俊臉，我心中一片平靜。
“王爺。”
我輕輕開口。
“你從未在意過我，我又如何能威脅到你？”
“我不過是，成全你，也放過我自己。”
柳若煙依偎在蕭策身邊，適時地開口。
“姐姐，你何必如此作賤自己。”
“頭發乃父母所賜，你這樣是不孝啊。”
“再說了，你就算出了家，又能去哪個尼姑庵？”
“京城的尼姑庵，可不敢收留一個罪臣之女。”
她的話，句句誅心。
意在提醒我，我如今已是無根的浮萍，毫無依仗。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我的事，與你無關。”
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冷硬的態度對她說話。
從前，我顧及蕭策，對她處處忍讓。
柳若煙愣住了。
顯然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會這樣頂撞她。
蕭策的臉色更沉了。
“沈清辭，向若煙道歉。”
我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我的目光越過他，看向王府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