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息的感覺，連我這個二十多歲的靈魂都覺得后背發涼。
他回來了。
被溫柔拒絕之后，黑化歸來了。
我該怎么辦？裝睡？可我剛哭完，臉上還掛著淚，眼睛腫得像核桃——
誰在哭？
他開口了。聲音很啞，像是砂紙磨過喉嚨，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疲憊。
然后他看到了我。
嬰兒床就在客廳中央，我躺在那里，和他四目相對。
他走過來。
每一步都很慢，像是拖著什么沉重的東西。走近了，我終于看清他的臉——確實好看，眉骨高挺，鼻梁直挺，嘴唇抿成一條薄薄的線。但那雙眼睛……
沒有光。
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站在嬰兒床邊，低頭看著我。
我也看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
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讓我渾身汗毛倒豎——不是溫柔的、寵溺的笑，而是一種近乎**的、帶著某種惡意的笑。
他們都走了。他說，聲音輕得像囈語，扔下你，也扔下我。
他伸出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蒼白得近乎透明，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靠近我的臉——
我閉上眼睛。
完了。
穿書第三天，我就要成為早逝的妹妹了。
……怎么這么燙？
預想中的窒息沒有到來，反而是一只微涼的手覆上了我的額頭。
我睜開眼。
陸行皺著眉，那雙剛才還像枯井一樣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點我看不懂的情緒。他收回手，又探了探我的脖子，臉色突然變了。
發燒了。
他直起身，在原地站了兩秒，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走了？
他就這么走了？
我躺在那兒，一時不知道是該松口氣還是該繼續哭。走了也好，至少我這個早逝的妹妹還能多活幾天——
門又開了。
他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藥箱，身后還跟著一個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
周伯，開車，去醫院。
少爺，這大半夜的——
我說，開車，去醫院。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周伯打了個哆嗦，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陸行重新走到嬰兒床邊，俯身，小心翼翼地把我從那一灘狼藉里撈起來。他的動作很僵硬，像是從來沒抱過孩子，一只手托著我的后背，另一只手不知道該放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