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偷瞄著阿輝那邊。他果然有本事，沒一會兒，就和小梅聊得火熱，兩人碰杯，笑聲清脆。
這時候，阿靜端著杯子，像一片安靜的云，坐到了我旁邊的空位上。她也不說話，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舞池閃爍的燈光上。
我憋了半天，喉嚨干得發緊，才擠出一句：“你……你不跳舞嗎？”
她轉過頭來看我，眼神清澈，像山澗里的泉水。她搖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輕聲說：“吵。”
那一瞬間，我覺得這姑娘真干凈。她的安靜，像一捧清涼的泉水，澆熄了我心頭的燥熱和不安。
后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阿輝和小梅，一個熱情似火，一個豪爽仗義，倆人像干柴烈火，沒幾天就黏糊在一起了，走到哪兒都形影不離。我和阿靜，性格都悶，反而相處得特別舒服。我們四個經常湊一塊兒，周末去爬旗峰山，去人民公園劃船，或者去光明路吃燒鵝。
小梅是阿輝的女朋友，性格潑辣，愛笑愛鬧，嗓門也大。阿輝特別吃她這一套，總在我面前得意地說：“瞧見沒，強子？小梅多有活力！跟她在一起，我感覺渾身都是勁兒！”而阿靜，總是默默地在我身邊。天涼了，她會給我織毛衣；我下班回來，工作服上沾滿了洗不掉的機油，她會一聲不吭地接過去，蹲在水龍頭下一遍遍搓洗，直到雙手凍得通紅。
那段日子，是我們四個人生命里少有的、近乎**的時光。貧窮依舊，但因為有了彼此，好像也沒那么難熬了。
第三章：非典時期的溫情
2003年4月，非典在廣東徹底爆發，形勢急轉直下。工廠大門一關，鐵將軍把門，不許進也不許出。我們這些外來工，全被關在了宿舍樓里，成了籠中的困獸。
每天量三次體溫，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走廊里靜得可怕，偶爾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都能讓人心驚肉跳。人心惶惶，謠言四起，有人說隔壁廠死了人，有人說**要封城。那段時間，是最難熬的。物資開始緊缺，食堂的飯菜從兩葷一素變成了清湯寡水，連米飯都限量供應。
我和阿輝雖然在一個廠，但被分在不同的宿舍樓，徹底隔離開了。我一個人待在狹小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