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部，是三人的另一個據點。
店在學校門口拐角，十幾平米，塞滿了貨。門口擺著倆冰柜，一個賣冰棍，一個賣汽水。夏天的時候，三人一人一瓶北冰洋，靠在門框上喝，看放學的學生一批批過去。
周建國**總在里面收錢，時不時探出頭罵：“又抽煙！抽不死你！”
周建國嬉皮笑臉地把煙掐了，**一轉身，他又掏出來點上。
許軍煙抽得兇，一天一包。以前還抽紅塔山，后來嫌貴，改抽大重九，一塊二一包。陳衛東和周建國總蹭他的煙，有時候湊錢買一包，三人分著抽。
那天下午，店里來了個女的。穿隔壁職高的校服，頭發剛過耳朵，別著枚黑色**。她站在柜臺前挑作業本，翻來翻去的。
周建國捅了捅陳衛東：“看，三班的?！?br>陳衛東看了一眼。女的低著頭，只能看見半邊臉，鼻梁挺直，睫毛挺長。
“哪個三班？”
“職高三班，我表妹她們班。”周建國擠了擠眼，“看上啦？”
陳衛東說：“滾蛋?！?br>周建國嘿嘿笑，沒再說話。
許軍在旁邊抽煙，一直沒吭聲。那女的付了錢走了，他把煙掐滅在地上，用腳碾了碾：“走，去站臺。”
那天火車還真來了。
先是聽見汽笛，嗚——的一聲，拖得老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然后鐵軌開始顫，腳底都麻了。接著火車就從東邊的彎道拐過來了，黑乎乎的一大串，一節一節的，數都數不清。
三人趕緊站起來，看著火車往跟前開。轟隆隆的聲音越來越大，地都在抖，煤灰撲了滿臉。周建國捂著鼻子喊：“**！這太嗆了！”
陳衛東沒捂，就那么看著。火車一節節從面前過，每節都裝滿了煤，黑得發亮。車窗小小的，偶爾能看見里面有人，一晃就過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后一節火車也過去了。越來越遠，變成個小黑點，消失在西邊的彎道里。
聲音慢慢沒了，鐵軌還在嗡嗡響，過了好一會兒才平息。
三人站在那兒，滿身都是灰，誰也沒說話。
過了半天，周建國吐了口唾沫：“真長?！?br>許軍“嗯”了一聲。
陳衛東說：“得有五十節吧？”
許軍說：“不止?！?br>太陽快落了，把鐵軌照得金紅金紅的。三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