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叫賣聲。
“呃……”我試探著開口，“所以……您是想讓我知道您的名字？”
“嗯。”
“為什么？”
他又沉默了。
我發現這人好像不太會聊天，每說一句話都要想半天。
“因為，”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你已經收了四塊帕子。”
“對啊，一文一塊嘛，我記得。”
“那些帕子……”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用詞。
“那些帕子，是我繡的。”
我點點頭：“我知道啊，您拿來的嘛。”
“我是說，”他看著我，眼神特別認真，“每一針每一線，都是我親手繡的。”
“我知道啊，您不是說自學成才……”
我突然頓住了。
等等。
他說什么？
他繡的？
一個男人？
繡工好到能吊打我一整個繡莊的繡品？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半天憋出一句：“您……您沒開玩笑？”
他搖搖頭。
“我自幼便……喜歡刺繡，”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微微紅了，“只是不便與人說，便自己練著。”
我懂了。
在那個年代，男人拿繡花針，確實容易被人說閑話。
難怪他每次來都穿得跟從畫里走出來似的，估計是怕人認出來吧。
“所以您今天來是想……”
“我想問問，”他看著我，“你能不能教我？”
“教您？教您什么？”
“教我怎么把繡品賣出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您逗我呢？您那繡工，比我好十倍不止，您教我差不多。”
他搖搖頭：“我只會繡，不會賣。每次拿出去賣，別人要么嫌貴，要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聽著，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行，”我一拍柜臺，“我教您。”
他眼睛亮了一下。
“不過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您得先教我。”
他愣住了。
我笑嘻嘻地看著他：“您教我您的針法，我教您怎么賣貨。咱們公平交易，誰也不吃虧。”
他想了想，點點頭。
“好。”
就這樣，我繡莊里多了個“學徒”。
02
白珩這人吧，哪都好。
長得好看，脾氣好，手還巧。
就是有點……怪。
具體哪兒怪呢？
比如，他好像從來不睡覺。
那天我在二樓繡房熬夜趕工，半夜三更困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