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烊了，有事明天請早。”我說著就要關門。
“五十萬！”
女人猛地伸出手卡在門縫里，甚至不在乎手背被鐵皮劃出一道血痕。她一把拉開黑色皮包的拉鏈，將兩個沉甸甸的密封骨灰罐直接重重地擱在了我的操作臺上。
“我要燒一只牡丹紋的花瓶。”女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緊繃而微微發抖，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把這兩份骨灰，混進同一批陶土里，一起燒。”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她：“你走錯地方了，我不接這種單。”
“嫌少？一百萬也可以！”女人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里。
“這不是錢的問題。”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指著墻上掛著的發黃的字畫，一字一句地念出林家的鐵規：
“第一條，一窯一逝者，一瓷一執念。混骨燒瓷，必引執念纏身，禍及活人。你***死人的骨灰混在一起，是想讓兩個魂魄在窯火里撕咬，還是想讓我這個燒窯的遭報應？”
女人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得滴血。
她突然雙腿一軟，竟直接給我跪了下來，從包里翻出一張揉皺的**通知書，抖著手舉到我面前：“林老板，我求求你，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掃了一眼，那是一張急性白血病的**通知書，患者那一欄寫著“周宇”。
“這是我唯一的兒子，他才十九歲啊……”女人一邊哭一邊瘋狂磕頭，精致的盤發散亂下來，顯得無比狼狽，“算命先生說，我兒子命格太弱，撞了惡煞。必須把他父親的骨灰，和當年救過我們家命的‘恩人’的骨灰混在一起燒成牡丹瓶，供在病房里，用長輩和恩人的陰德鎮住煞氣，才能給我兒子**！”
“這都是**，救不了你兒子。”我面無表情地拒絕。干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被客戶的情緒牽著鼻子走。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兒子死啊！”
女人根本不聽我的勸阻，她突然掏出手機，對著作坊墻上貼著的收款碼直接掃了過去。
“支付寶到賬，二十萬元。”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蕩的作坊里格外刺耳。
“這是定金！三天后，我來取瓷瓶。如果你不燒，我就死在你這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