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紅鞋子

子，不見了。

我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尖叫出來。

“啊——！！！”

這一聲尖叫，沖破了喉嚨。
門“砰”地被推開，奶奶舉著油燈沖了進來：“娃！咋了？！”

我指著我的腳，哭得說不出話：“鞋……鞋子……紅鞋子……”

奶奶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的腳上，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被子整整齊齊蓋在我身上，像是從來沒被拉開過。

“娃，你做噩夢了。”奶奶聲音發抖，把我抱進懷里，“沒事了，沒事了……”

可我知道，那不是噩夢。
那只紅鞋子，真的穿在我腳上。
我能感覺到它的布料，它的冰涼，它破掉的鞋尖。

奶奶抱著我，一夜沒松手。
我在她懷里，瑟瑟發抖，直到天亮。

第二天，奶奶再也瞞不住了。
她帶著我，直接去找三婆婆。
一進門，奶奶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三婆婆，求你救救我孫子！那東西纏上他了！他都看見紅鞋子了！”

三婆婆連忙扶起奶奶，看了看我，嘆了很長很長的一口氣。

“晚了。”三婆婆說，“她已經認上他了。”

我那時候不懂“認上”是什么意思，后來才明白，那是替死鬼找替身。
那個淹死的小女孩，找不到另一只鞋子，無法投胎，就必須找一個活人，把怨氣轉移到他身上，她才能走。
而我，就是她選中的那個人。

三婆婆讓我坐下，摸了摸我的頭頂，又看了看我的手心。
“娃印堂發黑，三魂少了一魂，七魄丟了一魄，是被那女娃勾走了。”
三婆婆說，“再拖幾天，娃就要被她帶走了。”

奶奶嚇得當場哭了出來：“那咋辦啊三婆婆！我就這一個孫子！他不能有事啊！”

三婆婆沉默了很久，說：“只有一個辦法。去后山，給她找另一只紅鞋子。
找到了，燒給她，她怨氣消了，就走了。
找不到……娃就保不住了。”

奶奶臉色煞白：“后山……那地方誰敢去啊！幾十年了，沒人敢靠近！”

“不敢去也得去。”三婆婆說，“今晚子時，我帶娃去。
你在家等著，準備好香燭紙錢。
能不能活，就看娃的命了。”

我那時候聽不懂什么叫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