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即存在：你的眼睛出賣了你自己

一聲，拔腿就追。
但剛跑兩步，我停住了。
地上那個女人還在。黑暗中我看不見她的臉，只能聽見她壓抑的哭聲，像瀕死的動物。
老周已經追出去了。我站在原地，第一次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往哪邊去。
就那一秒鐘的猶豫，讓我錯過了追捕的最佳時機。
老周追了二里地，什么都沒追著。那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消失在廢棄廠房的黑影里，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我們回到倉庫，把那個女人扶起來。她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哭。我把雨衣脫下來給她披上，叫了救護車，又叫了技術科的人來勘查現場。
那晚我以為，這只是又一起未遂的**案。抓到人，案子就結了。
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開始。
一個讓我從**變成囚犯的開始。
2
受害人叫蘇敏，二十三歲，在城東一家超市當收銀員。
做完筆錄我才知道，她不是偶然出現在那兒的。
那天晚上她和朋友在附近的大排檔吃夜宵，吃完出來已經快十二點。大排檔離她租的房子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她沒叫車，自己往回走。
走到老工業區附近的時候，一輛面包車突然停在她身邊。車門拉開，一個人把她拽了上去。
“他拿刀抵著我，”蘇敏低著頭，聲音發抖，“讓我別喊，喊就捅死我。”
面包車開進了廢棄倉庫區。那個男人把她拖下車，推進那間倉庫，然后就……
她說不下去了。
我遞給她一杯熱水。她握著杯子的手一直在抖。
“看清那個人的臉了嗎？”
“看、看清了?！彼c點頭，“車里有燈，我看了他一眼。”
“好，明天我們請畫像專家來。”
蘇敏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著我：“陸警官，你們能抓到他吧？監控……監控拍到了吧？”
我沉默了一下。
老工業區的監控，十年前就拆干凈了。
3
案發第二天，技術科的勘查報告出來了。
沒有指紋。沒有毛發。沒有體液。沒有鞋印。
那個倉庫的地面全是水泥灰，一踩一個印子，但偏偏那天晚上下過雨，我們把蘇敏扶出來的時候，腳印已經踩得亂七八糟，分不清哪個是嫌疑人的。
唯一能確定的，是嫌疑人戴了手套，而且——他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