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澆完水的綠蘿。
婚后他們住在許清禾的頂層公寓。
兩百平的空間，主臥客臥各據一端，中間隔著客廳、餐廳、書房，像兩個**之間漫長的中立地帶。
許清禾平時很忙，范雪雪也很少見到他。
偶爾在清晨的廚房相遇，他穿著睡袍煮咖啡，她熱牛奶，兩人隔著料理臺點頭致意，像兩個禮貌的室友。
范雪雪接手了范氏殘留的一個文創項目，每天早出晚歸。
她學的是設計，對商業一竅不通，只能硬啃報表，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她沒跟許清禾說過這些，因為合約里寫明了一切，他們倆互不干涉。
第一個月的某個深夜，她加班回來，在玄關撞見許清禾。
他剛結束視頻會議，眼里滿是疲憊
"吃飯了嗎？"他問。
"吃了。"
她撒謊了，其實她的胃里只有半杯冷掉的咖啡而已。
許清禾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十分鐘后，他端出一碗番茄雞蛋面，放在她面前。
"吃完再睡。"
那是他第一次給她做飯。
范雪雪坐在吧臺邊，看著熱氣模糊了自己的視線。
她想起父親，想起小時候每次發燒，父親也會煮這樣一碗面，番茄炒得爛爛的，雞蛋煎得焦邊。
她低頭吃面，沒讓許清禾看見自己哭了。
許清禾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假裝在看夜景。
玻璃倒影里，他看見她肩膀在抖，手指攥緊了筷子。
他想走過去，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契約第三條：甲方不得對乙方產生超出合作關系以外的情感訴求。
那是他自己擬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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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范雪雪開始習慣這種生活了。
許清禾話很少，但會在她睡著后調暗客廳的燈光，會在她生理期時讓助理送紅糖姜茶到公司，會在她忘記帶傘的雨天，"恰好"讓司機"順路"去接她。
她把這些當作紳士風度，當作契約精神的一部分。
畢竟他需要一個體面的妻子，而她需要演好這個角色。
她不知道的是，許清禾書房里有一個上鎖的抽屜。
里面沒有商業機密，只有一沓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著校服，站在大學圖書館的梧桐樹下，仰頭看書，陽光透過葉隙落在她臉上。
那是十九歲的范雪雪，許清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