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漁也笑，“而且是在云邊小賣部門口撿的。”
老**點點頭：“行，就叫云吞。”
云吞吃完貓糧，舔舔嘴巴，開始拿腦袋蹭周漁的手心。蹭得很用力，整只貓都往她掌心里拱。
周漁被蹭得心軟成一團。
“它這是認你當媽了。”老**說。
周漁看著掌心那團暖烘烘的橘色，小聲說：“那我以后天天來看它。”
三
后來周漁真的天天來。
每天早上上班前繞路過來喂一次，晚上下班再喂一次。周末的時候待得久一點，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小馬扎上，看云吞在梧桐樹下撲落葉玩。老**有時候坐在旁邊擇菜，有時候泡兩杯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
老**姓陳，在這個云邊鎮住了一輩子。小賣部是她結婚那年開的，到現在快五十年了。老伴前些年走的，兒子在省城工作，一年回來一兩趟。
“你一個人守著店，不悶嗎？”周漁問。
“悶什么。”陳奶奶把擇好的豆角放進籃子里，“街坊鄰居都認識，買包鹽都能聊半天。再說現在有云吞了。”
云吞正趴在陳奶奶腳邊曬太陽，聽見自己的名字，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周漁看著它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在鎮上的小學當語文老師，去年秋天剛調過來的。租的房子就在這條巷子往里走，兩室一廳的老房子，房東老**搬去跟女兒住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便宜租給她。
“一個人在外頭，不容易吧？”陳奶奶問。
“還行。”周漁說，“學校同事都挺好的，孩子們也挺可愛。”
陳奶奶點點頭，沒再問。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青石板路上，一片一片的光斑。遠處有人騎三輪車經過，車轱轆軋過石板，咕嚕咕嚕響。賣豆腐的大嗓門在巷子口吆喝：“豆腐——熱豆腐——”
云吞翻了個身，把肚皮晾在太陽底下，四只爪子蜷在胸前，睡得呼呼的。
周漁低頭看它，忽然想起剛來的那天晚上，一個人躺在出租屋里，聽著窗外陌生的聲音，心里空落落的。現在坐在這兒，聽著這些聲音，倒覺得踏實了。
四
云吞長得很快。
兩個月下來，已經從一只巴掌大的小團子，長成了一只半大不小的少年貓。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