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會和眉莊、陵容一起入宮參選；三天后，她會因為那張酷似純元皇后的臉而被皇帝欽點入宮；一個月后，她會成為碎玉軒的小主；一年后，她會第一次見到華妃的狠辣；三年后……

她閉上眼睛，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眉莊的血。陵容扭曲的臉。華妃臨死前不甘的眼神。皇后永遠溫和的笑容背后藏著的毒。皇帝時而深情時而冷酷的目光。允禮……

胸口猛地一痛，她伸手扶住案幾，才勉強站穩。

允禮。

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那個在甘露寺外為她遮風擋雨的人，那個被她親手喂下毒酒的人。他死前看著她的眼神，沒有怨恨，只有心疼，好像在說“嬛兒，別怕”。

她不敢想他。

每一次想起，都像有人用鈍刀一點點割她的心。

“小姐！”流朱的聲音又響起來，端著一盆溫水進來，“來，洗臉，洗完臉婢子給你梳頭。今天天氣可好了，咱們去院子里走走？”

甄嬛接過帕子，浸入溫水中，慢慢敷在臉上。

溫熱的水汽氤氳開來，讓她紛亂的思緒漸漸沉淀。

兩天。

還有兩天時間。

她可以裝病，可以想辦法落選，可以逃開這一切。憑她前世幾十年的經驗，要做到這一點并不難。

可是然后呢？

眉莊還會入宮，還會被華妃算計，還會因為假孕爭寵的冤屈而心死，還會……

還會死在血崩中。

陵容還會入宮，還會因為自卑和敏感一步步走向黑暗，還會……

還會吞下那把苦杏仁。

流朱還會跟著她，還會在某一天為了護她而擋下致命的一劍。

還有槿汐，還有浣碧，還有那么多在前世的漩渦中被碾碎的人。

如果她不在，她們會怎樣？

甄嬛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如果她不入宮，眉莊依然會入宮。沒有她的照拂，眉莊能在華妃和皇后的夾擊中活下來嗎？陵容依然會入宮。沒有她的引導，陵容會不會更早地被皇后拉攏，走向更深的深淵？

那些在前世護過她、為她而死的人，如果沒有她，會不會死得更快、更慘？

而那些負過她的人——

皇后依然會是那個“賢德”的皇后，繼續用純元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