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在我身后，臉色發白，額角沁出細汗。
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先生，不對勁。」
他指尖都在抖，眼神瞟向門外：「雜役老劉，剛才趁我不注意，往您配好的湯藥里，倒了別的東西。」
我沒說話，緩緩打開瓷瓶，湊近鼻尖聞了聞。
沒有我特意加的改良草藥的清苦，只有普通艾草和甘草的淡味。
我眼底發冷，把瓷瓶重重放在桌上，瓷瓶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去，把老劉叫過來。」
阿辰應聲而去，沒一會兒就把老劉帶了進來。
老劉穿著灰布短衫，褲腳沾著泥點，一臉慌張，眼神躲閃，頭埋得很低，不敢看我。
他結結巴巴地問：「蘇、蘇先生，您叫我？」
我沒廢話，拿起桌上的瓷瓶，倒出一點湯藥在白瓷碗里。
又從袖中摸出一小包淡綠色的粉末，撒了進去。
下一秒，碗里的湯藥，緩緩變成了淺藍色。
老劉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雙腿開始打顫。
他慌忙擺手：「這、這是什么？我、我沒倒什么！是您的藥有問題！」
「是嗎？」
我上前一步，速度快得他來不及反應。
指尖捏著一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地扎在了他的膝蓋外側。
「啊——！」
老劉慘叫一聲，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裳，順著臉頰往下淌，臉色慘白如紙。
他抱著膝蓋哀嚎：「疼、疼死我了……蘇先生，饒了我，饒了我吧！」
眼淚鼻涕一把流，滴在青磚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是、是蘇振邦！是他讓我做的！」
「他給了我五兩銀子，讓我把您的湯藥換成普通草藥湯，還讓我跟著散播流言，說您用旁門左道折騰蘇大夫！」
「他說，只要把您拉下來，他就給我漲月錢，還讓我當醫館的管事！」
我收回銀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踩在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余光瞥見，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身影，在門框外一閃而過，衣角還沾著一片枯葉。
是蘇振邦的眼線，蘇家族里的一個旁支子弟。
我沒理還在地上哀嚎的老劉，轉身走到我爹床邊。
重新配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