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供宋婉上學，我命都快沒了。
拿到通知書那天，系統說目標識別錯誤。
我折斷鋼筆，卷鋪蓋走人。
后來，她在漫天黃沙里哭著求我回去。
我只想說，邊疆風大，容易閃了腰。

正文

1

磚頭砸在肩膀上。
**辣的疼。
我沒停手，繼續把水泥搬到推車里。
汗水進到眼睛。
眼球酸脹。
宋婉站在工地門口。
她穿著干凈的的確良襯衫。
手里捏著一個紅色信封。
「陳平，我拿到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
我放下推車。
在褲子上抹了抹手。
「錄取通知書？」
「是。」
她沒有走過來。
工地太臟。
她的皮鞋是新的。
我為了這雙鞋，在工地上加了一個月的夜班。
我笑了。
三年。
我在這里干了三年。
挖過渠，搬過磚，修過鐵路。
所有賺來的錢，都變成了宋婉的書本、衣服、回城的希望。
叮。
腦子里響起電子音。
「警告。檢測到異常。」
我愣住。
「宿主，目標人物識別錯誤。」
「當前目標宋婉，身份：路人。」
「真正攻略目標已在邊疆。請立即糾正錯誤。」
系統聲音沒有起伏。
冰冷。
像某種生銹的鐵片摩擦。
我看著宋婉。
她正低頭看自己的通知書。
手指在邊緣摩擦。
眼神里閃爍著志得意滿。
這種眼神，從沒落在我身上過。
「陳平，這支筆送你。」
她遞過來一支鋼筆。
英雄牌的。
這大概是她這三年唯一一次回禮。
筆帽上刻著她的名字。
我接過鋼筆。
涼。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由于識別錯誤，之前投入的三年精力已被標記為壞賬。」
「正在剝離情感鏈接。」
我感覺到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斷了。
那種看到宋婉就會加速的心跳。
消失了。
那種想要為她拼命的沖動。
熄滅了。
我看她的眼神。
像在看一塊磚頭。
「怎么了？不喜歡？」
宋婉皺眉。
她習慣了我對她的奉獻。
只要她一皺眉，我就會立刻檢討自己。
但我現在沒動。
我握住鋼筆。
雙手用力。
咔嚓。
鋼筆斷成了兩截。
墨水濺出來。
染黑了我的掌心。
也濺到了宋婉的袖口上。
「陳平！你干什么！」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