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背后喊我。
「陳平！你走出這個村子，就別再想讓我回頭！」
我沒回頭。
系統的倒計時在跳動。
「倒計時三小時。」
「請在時限內抵達接應點。」
我去了一趟郵局。
把我存折里最后的五十塊錢取了出來。
全部捐給了村里的小學。
一分不剩。
身上只帶了十個饅頭。
火車站人很多。
氣味混雜。
我坐在綠皮火車的硬座上。
窗外是倒退的山林。
那些熟悉的一草一木。
正在從我生命里剝離。
「系統，新目標是誰？」
「權限不足。抵達邊疆后自動激活。」
我閉上眼。
不再去想那個叫宋婉的女人。
三年付出。
一場空。
我沒有任何遺憾。
只有一種重獲自由的**。
就像原本緊箍在脖子上的繩索。
突然斷了。
我在搖晃的車廂里睡著了。
沒有夢。
醒來時。
窗外已是滿眼荒涼。

3

風沙很大。
打在臉上。
像砂紙在磨肉。
這里是庫倫荒原。
放眼望去。
除了灰**的沙子，就是零星的駱駝刺。
我們這一批人。
都是來修路的。
「陳平。你是大學生家屬？」
負責人是個大胡子。
他看了看我的檔案。
「不是了。」
我拿過鐵鍬。
「現在只是修路工。」
他笑了一下。
露出一口黃牙。
「在這里。只有工人和烈士。沒有家屬。」
「去吧。三號地段。今天要把路基填平。」
我走進工棚。
幾十個人擠在一起。
汗臭味和腳臭味熏人。
我找了個角落。
鋪開我的舊棉襖。
在這里，水比油貴。
每天只用一茶缸水洗臉。
我想起了宋婉。
她洗澡要用香粉。
那是我跑了三十里山路去縣城給她買的。
在這里。
那種東西像是個笑話。
「系統。目標在哪？」
「目標距離宿主兩百米。」
我站起來。
走出工棚。
風沙迷了眼。
遠處有一個醫療站。
帳篷在風中抖動。
「救命！」
尖細的叫聲被風扯斷。
我沖過去。
醫療站后面，有一口干枯的井。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姑娘，半截身子掛在井口。
她手里死死抓著一個藥箱。
「別動。」
我沖過去。
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她的手很冷。
皮膚很白。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