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光滑、冰涼，像剛從井里撈出來的一樣。它輕輕摸著我的腳踝，一下，一下，動(dòng)作很輕，卻讓我渾身汗毛直立，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我嚇得渾身發(fā)抖，心里絕望地喊：“別碰我！別碰我！外公，要是你，就別嚇我好不好？”
我能感覺到，那個(gè)“人”就蹲在我的竹床旁邊，低著頭，看著我，它的呼吸很涼，吹在我的腳背上，像冷風(fēng)一樣。我拼命想掙扎，想喊出聲，可無論我怎么努力，都無濟(jì)于事。我只能眼睜睜地躺著，感受著那只冰涼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往上移，從我的腳踝，移到我的小腿，再移到我的膝蓋。我閉緊眼睛，牙齒咬著嘴唇，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天亮吧，快點(diǎn)天亮吧……”
不知過了多久，雞叫了第一遍，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那只手突然消失了，“沙沙”聲也沒了，我渾身一松，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都是冷汗，衣服都濕透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沒有任何痕跡，可那種冰涼的觸感，卻真實(shí)得不像幻覺。我抱著膝蓋，小聲哭了起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直到聽見外婆起床的聲音，我才勉強(qiáng)止住哭聲。
第二天早上，我拉著外婆的衣角，聲音還帶著哭腔，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外婆，昨晚有聲音，還有一只冰涼的手摸我，我動(dòng)不了，也喊不出聲，太嚇人了。”外婆聽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沉默了很久，才輕輕拍著我的背，小聲說：“別害怕，是你外公，他想你了，來看你了。”我愣住了，瞪著眼睛問：“外公？外公已經(jīng)走了好幾年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外婆也很少提起他。外公是什么樣子的？他為什么要摸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他生氣了？”外婆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你外公是個(gè)老實(shí)人，生前最疼小孩，他看見你，高興，就**摸你，沒有惡意的。”
我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可心里還是很害怕，晚上睡覺前，我拉著外婆的手不肯放：“外婆，我不敢一個(gè)人睡，我怕外公再過來。”外婆無奈，只能陪我坐一會(huì)兒，輕聲安慰我：“乖囡，別怕，外公不會(huì)害你的，他就是想陪陪你。”從那以后，怪事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