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李哲也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手里攥著兩張排隊號。

早春的風灌進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冷得他打了個哆嗦。他把排隊號往兜里塞了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十點十五分，蘇晚說好的十點，已經遲到十五分鐘了。

沒關系，再等等。

他縮了縮脖子，目光落在對面奶茶店的招牌上。昨天他還在那兒打工，老板嫌他搬貨慢，甩給他三百塊錢讓他滾蛋。三百塊，加上兜里剩的一百二，這是他全部身家。

手機震了。

蘇晚：到了。

李哲也抬起頭，看見一輛白色寶馬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蘇晚下來了。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妝，穿一件米色風衣，踩著細高跟，和五年前那個在圖書館跟他借筆的姑娘判若兩人。李哲也想擠出一個笑，卻發現她沒看他，而是轉身對著車窗說了什么。

駕駛座的門也開了。

下來一個男人。西裝革履，手腕上的表在陽光下反著光。他繞過車頭，很自然地攬住蘇晚的腰。

李哲也的手攥緊了那張排隊號。

“李哲也。”蘇晚走到他面前，隔著三階臺階，居高臨下，“不用排隊了。”

他把排隊號捏成一團，聲音發干：“蘇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不結了。”蘇晚側頭看了一眼那個男人，“這是我未婚夫，周明宇。下周我們訂婚。”

周明宇走上來，目光從李哲也那**膠的運動鞋掃到破洞的衛衣，笑了一下：“李哲也是吧？晚晚跟我說過你們的事。過去五年，謝謝你照顧她。”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卡，“這里有二十萬，算是我替晚晚還你的人情。”

李哲也沒接那張卡。

他看著蘇晚，這個他愛了五年的女人。大四那年她父親重病，他把自己攢的學費全給了她，自己休學一年打工。畢業三年，她換工作、考研、考編，每一次失敗他都在。她租房子他出押金，她生病他陪床，她說不想那么早結婚，他說好，我等。

“晚晚，”他嗓子眼像堵了東西，“你跟我說清楚。”

蘇晚偏過頭不看他，聲音冷下來：“有什么好說的？李哲也，你看看你自己。租著地下室，打著零工，連今天領證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