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茅山術與**陰陽術雖然同屬東方玄學體系，但源流不同。
茅山重符咒、陣法、請神；陰陽師重式神、結界、占卜。
兩者靈力波動有細微差別，言風從小被父親逼著背過《萬法源流考》，其中就提到過識別各流派靈力的方法。
“你就是言風同學吧？”
李艷萍站起身，笑容親切，“我是你的班主任，櫛……李艷萍。
你可以叫我***。”
她差點說漏嘴了。
言風敏銳地捕捉到那個“櫛”字的音節，但臉上不動聲色：“***好。”
“坐。”
李艷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優雅得像個古代貴族小姐，“我看過你的檔案，中考成績很不錯，尤其是語文。
你以前在鄉鎮中學讀書？”
“嗯，老家在茅山附近。”
言風回答得滴水不漏。
“茅山啊……”李艷萍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那是個好地方。
對了，聽說你家里是從事傳統文化相關工作的？”
“父親是**師，母親……”言風頓了頓，“母親常年在各地寺廟幫忙。”
這是父母給他準備的統一說辭。
乩童在民間雖然存在，但畢竟屬于敏感范疇，不如說成“寺廟義工”來得穩妥。
“原來如此。”
李艷萍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表格，“學校有個‘傳統文化研究社’，我覺得你很適合。
考慮一下？”
言風接過表格，掃了一眼。
社團指導老師一欄，赫然寫著“李艷萍”。
“我考慮考慮。”
他沒有立刻答應。
“好。”
李艷萍也不強求，又說了些新生注意事項，最后狀似無意地問：“對了，你住宿舍還習慣嗎？
3號樓那邊……嗯，據說以前是教師宿舍改建的，有些年頭了。”
言風聽出了弦外之音：“老師的意思是，那邊不太干凈？”
李艷萍笑容微僵，隨即擺擺手：“別聽學生們瞎傳，都是謠言。
不過晚上要是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別太在意，老房子嘛，總會有些聲響。”
她說這話時，右手食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很輕微的動作，但言風看懂了——那是陰陽術中“警示”的手勢。
“謝謝老師提醒。”
言風站起身，“那我先回宿舍收拾了。”
“去吧。”
李艷萍微笑目送他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后，李艷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言風遠去的背影，低聲自語：“純陽之體……茅山術傳人……言正清的兒子果然來了。”
她從懷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銅鏡，鏡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映出一張與她有七分相似、但更顯冷艷的女人的臉。
“琥珀，確認了，目標己入學。”
李艷萍——或者說，櫛名琉璃——對著鏡子說道。
鏡中的女人，她的姐姐櫛名琥珀，正在保健室整理藥品，聞言頭也不抬：“父親那邊催得很緊。
八岐封印的‘火之碎片’可能就在森羅中學范圍內，盯緊他，封印守護者的血脈對碎片有天然感應。”
“我知道。”
琉璃收起銅鏡，眼神復雜，“但他還是個孩子……別忘了我們的使命。”
琥珀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冰冷無波，“櫛名家需要八岐大蛇的力量，重振家族榮光。
至于那個孩子……如果他不礙事，可以留他一命。”
通訊切斷。
琉璃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窗外，言風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宿舍樓方向。
“對不起。”
她輕聲說，不知在對誰說，“但我沒得選。”
另一邊，言風剛走到3號宿舍樓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現在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但這棟西層的老式建筑卻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陰影里。
不是光學上的陰影，而是陰氣沉積形成的“陰影場”。
“主人，這樓……”靈兒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煞氣很重。”
言風抬頭看向西樓最東邊的窗戶——那是407，他的宿舍。
窗戶緊閉，但窗簾在無風自動。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枚五帝錢，握在手心。
五帝錢經過萬人手，陽氣最盛，是簡易的護身法器。
走進宿舍樓，陰冷感更明顯了。
樓道里燈光明亮，卻總感覺照不透那股寒意。
墻皮有些脫落，露出里面發黑的水泥。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
“同學，新生？”
一樓值班室里，一個禿頂的老大爺探出頭，眼神有些渾濁。
“嗯，407的。”
老大爺聞言，表情變得古怪：“407啊……那間房之前空了大半年了。
鑰匙給你了吧？”
“給了。”
“那……晚上早點睡，聽到什么動靜別理。”
老大爺說完就縮回了值班室，似乎不愿多說。
言風皺了皺眉，提著箱子上樓。
樓梯是水泥的，踩上去發出空曠的回響。
到了西樓，走廊盡頭就是407。
鑰匙**鎖孔，轉動。
“咔嗒。”
門開了。
一股陳腐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西人間，**下桌。
己經有兩個床位放了行李，但沒人。
剩下兩個空位，一個靠窗，一個靠門。
言風選擇了靠窗的位置——這里陽氣稍足一些。
他放下箱子，先沒急著收拾，而是從箱子里取出羅盤。
這是言家祖傳的“尋龍尺”，青銅打造，盤面刻著天干地支和二十八星宿，中央的磁針懸浮在無根水上。
將羅盤平放在桌上，磁針微微顫動，隨即開始緩慢旋轉。
最終，針尖指向了……衛生間方向。
言風走到衛生間門口。
這是個帶獨立衛浴的宿舍，衛生間很小，只有一個馬桶、一個洗手臺和一面鏡子。
鏡子很舊了，邊緣有水漬留下的**污痕。
言風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出來吧，別躲了。”
他說，聲音平靜，“我知道你在鏡子里。”
鏡子毫無反應。
言風也不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黃符——是最基礎的“顯形符”，用朱砂混合雞血畫成。
他咬破右手食指，在符紙上補了一滴自己的血，純陽之血能讓符咒威力倍增。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
他念誦殺鬼咒的前兩句，雖然沒動用真力，但咒文本身就有震懾作用。
符紙無風自燃，青色的火焰跳躍。
鏡面終于有了變化。
茅山重符咒、陣法、請神；陰陽師重式神、結界、占卜。
兩者靈力波動有細微差別，言風從小被父親逼著背過《萬法源流考》，其中就提到過識別各流派靈力的方法。
“你就是言風同學吧？”
李艷萍站起身，笑容親切，“我是你的班主任，櫛……李艷萍。
你可以叫我***。”
她差點說漏嘴了。
言風敏銳地捕捉到那個“櫛”字的音節，但臉上不動聲色：“***好。”
“坐。”
李艷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自己也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優雅得像個古代貴族小姐，“我看過你的檔案，中考成績很不錯，尤其是語文。
你以前在鄉鎮中學讀書？”
“嗯，老家在茅山附近。”
言風回答得滴水不漏。
“茅山啊……”李艷萍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那是個好地方。
對了，聽說你家里是從事傳統文化相關工作的？”
“父親是**師，母親……”言風頓了頓，“母親常年在各地寺廟幫忙。”
這是父母給他準備的統一說辭。
乩童在民間雖然存在，但畢竟屬于敏感范疇，不如說成“寺廟義工”來得穩妥。
“原來如此。”
李艷萍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表格，“學校有個‘傳統文化研究社’，我覺得你很適合。
考慮一下？”
言風接過表格，掃了一眼。
社團指導老師一欄，赫然寫著“李艷萍”。
“我考慮考慮。”
他沒有立刻答應。
“好。”
李艷萍也不強求，又說了些新生注意事項，最后狀似無意地問：“對了，你住宿舍還習慣嗎？
3號樓那邊……嗯，據說以前是教師宿舍改建的，有些年頭了。”
言風聽出了弦外之音：“老師的意思是，那邊不太干凈？”
李艷萍笑容微僵，隨即擺擺手：“別聽學生們瞎傳，都是謠言。
不過晚上要是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別太在意，老房子嘛，總會有些聲響。”
她說這話時，右手食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
很輕微的動作，但言風看懂了——那是陰陽術中“警示”的手勢。
“謝謝老師提醒。”
言風站起身，“那我先回宿舍收拾了。”
“去吧。”
李艷萍微笑目送他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后，李艷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言風遠去的背影，低聲自語：“純陽之體……茅山術傳人……言正清的兒子果然來了。”
她從懷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銅鏡，鏡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映出一張與她有七分相似、但更顯冷艷的女人的臉。
“琥珀，確認了，目標己入學。”
李艷萍——或者說，櫛名琉璃——對著鏡子說道。
鏡中的女人，她的姐姐櫛名琥珀，正在保健室整理藥品，聞言頭也不抬：“父親那邊催得很緊。
八岐封印的‘火之碎片’可能就在森羅中學范圍內，盯緊他，封印守護者的血脈對碎片有天然感應。”
“我知道。”
琉璃收起銅鏡，眼神復雜，“但他還是個孩子……別忘了我們的使命。”
琥珀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冰冷無波，“櫛名家需要八岐大蛇的力量，重振家族榮光。
至于那個孩子……如果他不礙事，可以留他一命。”
通訊切斷。
琉璃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窗外，言風的身影己經消失在宿舍樓方向。
“對不起。”
她輕聲說，不知在對誰說，“但我沒得選。”
另一邊，言風剛走到3號宿舍樓下，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現在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但這棟西層的老式建筑卻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陰影里。
不是光學上的陰影，而是陰氣沉積形成的“陰影場”。
“主人，這樓……”靈兒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煞氣很重。”
言風抬頭看向西樓最東邊的窗戶——那是407，他的宿舍。
窗戶緊閉，但窗簾在無風自動。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摸出一枚五帝錢，握在手心。
五帝錢經過萬人手，陽氣最盛，是簡易的護身法器。
走進宿舍樓，陰冷感更明顯了。
樓道里燈光明亮，卻總感覺照不透那股寒意。
墻皮有些脫落，露出里面發黑的水泥。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某種難以形容的腥氣。
“同學，新生？”
一樓值班室里，一個禿頂的老大爺探出頭，眼神有些渾濁。
“嗯，407的。”
老大爺聞言，表情變得古怪：“407啊……那間房之前空了大半年了。
鑰匙給你了吧？”
“給了。”
“那……晚上早點睡，聽到什么動靜別理。”
老大爺說完就縮回了值班室，似乎不愿多說。
言風皺了皺眉，提著箱子上樓。
樓梯是水泥的，踩上去發出空曠的回響。
到了西樓，走廊盡頭就是407。
鑰匙**鎖孔，轉動。
“咔嗒。”
門開了。
一股陳腐的空氣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西人間，**下桌。
己經有兩個床位放了行李，但沒人。
剩下兩個空位，一個靠窗，一個靠門。
言風選擇了靠窗的位置——這里陽氣稍足一些。
他放下箱子，先沒急著收拾，而是從箱子里取出羅盤。
這是言家祖傳的“尋龍尺”，青銅打造，盤面刻著天干地支和二十八星宿，中央的磁針懸浮在無根水上。
將羅盤平放在桌上，磁針微微顫動，隨即開始緩慢旋轉。
最終，針尖指向了……衛生間方向。
言風走到衛生間門口。
這是個帶獨立衛浴的宿舍，衛生間很小，只有一個馬桶、一個洗手臺和一面鏡子。
鏡子很舊了，邊緣有水漬留下的**污痕。
言風盯著鏡子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出來吧，別躲了。”
他說，聲音平靜，“我知道你在鏡子里。”
鏡子毫無反應。
言風也不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黃符——是最基礎的“顯形符”，用朱砂混合雞血畫成。
他咬破右手食指，在符紙上補了一滴自己的血，純陽之血能讓符咒威力倍增。
“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
他念誦殺鬼咒的前兩句，雖然沒動用真力，但咒文本身就有震懾作用。
符紙無風自燃，青色的火焰跳躍。
鏡面終于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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