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鬼哭擾清夢
細細碎碎的嗚咽聲像附骨的蟲，鉆入耳膜時，夏清落剛在藤椅上瞇了三分鐘。
“我好慘啊……他怎么能這么對我呢……”哭聲黏膩，裹著散不去的冷意，一遍遍地繞著門板打轉。
夏清落指尖蹭過扶手上的符紙，喉間滾出一聲冷呵：“別吵了。”
聲線不高，卻帶著股壓人的勁兒。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連巷子里的風都頓了頓。
里屋柜子底下，半透明的小鬼剛把爪子伸出來，又被這聲吼嚇得縮回去，只敢露個影子晃了晃。
可沒等夏清落沉進睡意，那嗚咽聲又冒了出來，比剛才還委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砸得人太陽穴突突跳。
“煩不煩？”
夏清落猛地起身，幾步拽開木門。
門外飄著個穿白衣的女鬼，長發貼在慘白的臉上，黑紅色的淚掛在下巴尖，正捂著臉抽噎。
見門開了，女鬼渾身一僵，哭聲卡在喉嚨里，首勾勾盯著夏清落。
“哭什么哭？”
夏清落靠在門框上，蒙眼的灰布下沒半點溫度，“大半夜不找地方待著，跑這兒嚎喪？”
女鬼被兇得瑟縮了下，眼淚掉得更兇：“我都死了……你還這么兇我……我被渣男害死了，還被**了……**就有理吵人睡覺？”
夏清落挑眉，“做鬼也講點規矩，有話明天再說。”
“砰”的一聲，門又關上了。
女鬼飄在門外，不敢再哭，只能縮在門邊，借著月光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地等。
天剛亮，夏清落剛坐起身，里屋柜子底下的兩個半透明小鬼就飄了出來。
一個扒著她的衣角，一個繞著藤椅轉：“姐姐，昨晚那個哭唧唧的女鬼，還在門外沒走呢！”
夏清落指尖揉了揉眉心，頓了兩秒才點頭：“等會兒再說。”
她轉身從桌柜里抽出一疊黃符紙，疊得整整齊齊塞進帆布背包，又檢查了下腰間別著的白瓷瓶，確認瓶身符紋完好，才邁步走向店門。
拉開門時，女鬼果然還飄在原地，見她出來，立刻湊上前，眼神里滿是期待。
“說吧，**在哪兒。”
夏清落開門見山。
“我叫江晚瑤”女鬼連忙飄上前，聲音發顫，“我本來要出差，臨時沒走成，回家撞見我老公跟他**……他推我磕到桌子，我還沒死透，他們就**了……有的沖廁所，大部分裝行李箱埋在郊外西坡樹林里……”夏清落拎起白瓷瓶：“進來。”
女鬼卻往后縮了縮，聲音帶著怯意：“大師，我能不能不進去啊？
我怕黑……不行。”
夏清落語氣沒半分松動，“你魂魄都快散了，不進瓷瓶里養著，等會兒走不到樹林，執念就先沒了。”
女鬼咬了咬下唇，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化作一縷青煙，猶猶豫豫地鉆進了瓷瓶。
夏清落鎖了店門，剛要往郊外走，兩個小鬼就追了上來，一個拽著背包帶，一個勾著她的手腕：“姐姐姐姐，我們也想跟著去！”
夏清落沒回頭，只淡淡“嗯”了一聲，兩個小鬼立刻歡天喜地地跟在她身后，時不時飄到路邊的灌木叢里探探風。
到了西坡樹林，夏清落取下腰間的白瓷瓶，擰開瓶蓋，聲音平淡：“自己出來吧，到地方了。”
瓶身輕輕晃了晃，一縷青煙慢悠悠飄出來，落地化作江晚瑤的樣子。
她剛站穩，就指著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就在那兒！”
夏清落走過去捏著張符紙按在地面，低念一句咒訣，符紙化作微光滲入泥土，原本緊實的地面頓時微微松動。
確認位置無誤后，夏清落掏出手機撥通110，聲音沒什么起伏：“喂，郊外西坡樹林，老槐樹下有**。”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確定位置沒錯嗎？
西坡樹林范圍不小，老槐樹具體在哪個區域？”
“老槐樹樹干上有個斷枝，很顯眼，到了就能看見。”
夏清落說完，首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了**的鳴笛聲，三輛**很快停在了樹林邊。
領頭的年輕警官下來，胸牌上寫著“趙磊”，他上下打量夏清落：“是你報的警？
怎么發現**的？”
“她自己說的。”
夏清落指了指旁邊的江晚瑤趙磊皺緊眉，語氣嚴肅：“小姑娘，現在都什么年代了？
別信那些道士胡說八道，要相信科學。”
“相信科學？”
夏清落嗤笑一聲，抬手在趙磊眼前虛晃了一下。
趙磊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就見個白衣女子站在夏清落身旁。
長發黏在臉上，還沾著些黑褐色的污漬，眼窩泛著青黑，黑紅色的血淚順著下巴往下滴，白色的裙擺上更是沾著泥土和暗紅色的印記，臉色白得像紙，透著股死人才有的陰冷。
她還朝他彎了彎腰，聲音輕飄飄的：“你好趙警官。”
“！”
趙磊心臟猛地一縮，后背瞬間沁滿冷汗，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差點撞到身后的警員。
他閉了閉眼，又用力睜了睜，那女鬼還站在原地，血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的樣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腦子里“要相信科學”的念頭碎得稀爛，只剩一句“相信科學個毛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慌，對著身后喊：“快！
拿工具挖！
叫法醫過來！”
泥土被挖開，血腥味漸漸散開來。
沒一會兒，法醫趕到，蹲下身檢查后，抬頭對趙磊說：“**需要進一步檢查，先帶回警局。”
夏清落這時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趙磊回過神，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還得跟我們回警局錄筆錄。”
**開了一個小時才到市區警局。
錄筆錄的房間里，趙磊看著對面的夏清落，斟酌著開口：“你跟死者……是怎么認識的？”
夏清落抬了抬眼：“我也才認識，其他還不清楚，你首接問她。”
趙磊一愣：“問……問誰？”
“她就在你旁邊。”
夏清落朝著旁邊抬了抬下巴，又對空氣說，“把你那慘兮兮的臉收一收，頭發理好，眼淚擦了。”
下一秒，趙磊就看見剛才那白衣女子站在桌旁，正抬手把沾著污漬的長發捋到耳后，臉上的黑紅色淚痕漸漸淡去。
青黑的眼窩也恢復了正常，露出一張清秀白凈的臉，哪還有半分嚇人的樣子。
趙磊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看向女鬼：“你……你說說，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鬼點了點頭，聲音平靜了些，慢慢說起了那天回家后的遭遇。
等錄完筆錄，趙磊送夏清落走出房間，腦子還嗡嗡的。
他看著夏清落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詞：“要相信科學……肯定是今天沒睡醒，做了個怪夢……”夏清落沒回頭，腳步沒停，朝著警局門口走了過去。
“我好慘啊……他怎么能這么對我呢……”哭聲黏膩，裹著散不去的冷意，一遍遍地繞著門板打轉。
夏清落指尖蹭過扶手上的符紙，喉間滾出一聲冷呵：“別吵了。”
聲線不高，卻帶著股壓人的勁兒。
門外的哭聲戛然而止，連巷子里的風都頓了頓。
里屋柜子底下，半透明的小鬼剛把爪子伸出來，又被這聲吼嚇得縮回去，只敢露個影子晃了晃。
可沒等夏清落沉進睡意，那嗚咽聲又冒了出來，比剛才還委屈，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砸得人太陽穴突突跳。
“煩不煩？”
夏清落猛地起身，幾步拽開木門。
門外飄著個穿白衣的女鬼，長發貼在慘白的臉上，黑紅色的淚掛在下巴尖，正捂著臉抽噎。
見門開了，女鬼渾身一僵，哭聲卡在喉嚨里，首勾勾盯著夏清落。
“哭什么哭？”
夏清落靠在門框上，蒙眼的灰布下沒半點溫度，“大半夜不找地方待著，跑這兒嚎喪？”
女鬼被兇得瑟縮了下，眼淚掉得更兇：“我都死了……你還這么兇我……我被渣男害死了，還被**了……**就有理吵人睡覺？”
夏清落挑眉，“做鬼也講點規矩，有話明天再說。”
“砰”的一聲，門又關上了。
女鬼飄在門外，不敢再哭，只能縮在門邊，借著月光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地等。
天剛亮，夏清落剛坐起身，里屋柜子底下的兩個半透明小鬼就飄了出來。
一個扒著她的衣角，一個繞著藤椅轉：“姐姐，昨晚那個哭唧唧的女鬼，還在門外沒走呢！”
夏清落指尖揉了揉眉心，頓了兩秒才點頭：“等會兒再說。”
她轉身從桌柜里抽出一疊黃符紙，疊得整整齊齊塞進帆布背包，又檢查了下腰間別著的白瓷瓶，確認瓶身符紋完好，才邁步走向店門。
拉開門時，女鬼果然還飄在原地，見她出來，立刻湊上前，眼神里滿是期待。
“說吧，**在哪兒。”
夏清落開門見山。
“我叫江晚瑤”女鬼連忙飄上前，聲音發顫，“我本來要出差，臨時沒走成，回家撞見我老公跟他**……他推我磕到桌子，我還沒死透，他們就**了……有的沖廁所，大部分裝行李箱埋在郊外西坡樹林里……”夏清落拎起白瓷瓶：“進來。”
女鬼卻往后縮了縮，聲音帶著怯意：“大師，我能不能不進去啊？
我怕黑……不行。”
夏清落語氣沒半分松動，“你魂魄都快散了，不進瓷瓶里養著，等會兒走不到樹林，執念就先沒了。”
女鬼咬了咬下唇，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化作一縷青煙，猶猶豫豫地鉆進了瓷瓶。
夏清落鎖了店門，剛要往郊外走，兩個小鬼就追了上來，一個拽著背包帶，一個勾著她的手腕：“姐姐姐姐，我們也想跟著去！”
夏清落沒回頭，只淡淡“嗯”了一聲，兩個小鬼立刻歡天喜地地跟在她身后，時不時飄到路邊的灌木叢里探探風。
到了西坡樹林，夏清落取下腰間的白瓷瓶，擰開瓶蓋，聲音平淡：“自己出來吧，到地方了。”
瓶身輕輕晃了晃，一縷青煙慢悠悠飄出來，落地化作江晚瑤的樣子。
她剛站穩，就指著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就在那兒！”
夏清落走過去捏著張符紙按在地面，低念一句咒訣，符紙化作微光滲入泥土，原本緊實的地面頓時微微松動。
確認位置無誤后，夏清落掏出手機撥通110，聲音沒什么起伏：“喂，郊外西坡樹林，老槐樹下有**。”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確定位置沒錯嗎？
西坡樹林范圍不小，老槐樹具體在哪個區域？”
“老槐樹樹干上有個斷枝，很顯眼，到了就能看見。”
夏清落說完，首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了**的鳴笛聲，三輛**很快停在了樹林邊。
領頭的年輕警官下來，胸牌上寫著“趙磊”，他上下打量夏清落：“是你報的警？
怎么發現**的？”
“她自己說的。”
夏清落指了指旁邊的江晚瑤趙磊皺緊眉，語氣嚴肅：“小姑娘，現在都什么年代了？
別信那些道士胡說八道，要相信科學。”
“相信科學？”
夏清落嗤笑一聲，抬手在趙磊眼前虛晃了一下。
趙磊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就見個白衣女子站在夏清落身旁。
長發黏在臉上，還沾著些黑褐色的污漬，眼窩泛著青黑，黑紅色的血淚順著下巴往下滴，白色的裙擺上更是沾著泥土和暗紅色的印記，臉色白得像紙，透著股死人才有的陰冷。
她還朝他彎了彎腰，聲音輕飄飄的：“你好趙警官。”
“！”
趙磊心臟猛地一縮，后背瞬間沁滿冷汗，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差點撞到身后的警員。
他閉了閉眼，又用力睜了睜，那女鬼還站在原地，血淚順著臉頰往下淌的樣子，看得人頭皮發麻。
腦子里“要相信科學”的念頭碎得稀爛，只剩一句“相信科學個毛線”。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慌，對著身后喊：“快！
拿工具挖！
叫法醫過來！”
泥土被挖開，血腥味漸漸散開來。
沒一會兒，法醫趕到，蹲下身檢查后，抬頭對趙磊說：“**需要進一步檢查，先帶回警局。”
夏清落這時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趙磊回過神，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還得跟我們回警局錄筆錄。”
**開了一個小時才到市區警局。
錄筆錄的房間里，趙磊看著對面的夏清落，斟酌著開口：“你跟死者……是怎么認識的？”
夏清落抬了抬眼：“我也才認識，其他還不清楚，你首接問她。”
趙磊一愣：“問……問誰？”
“她就在你旁邊。”
夏清落朝著旁邊抬了抬下巴，又對空氣說，“把你那慘兮兮的臉收一收，頭發理好，眼淚擦了。”
下一秒，趙磊就看見剛才那白衣女子站在桌旁，正抬手把沾著污漬的長發捋到耳后，臉上的黑紅色淚痕漸漸淡去。
青黑的眼窩也恢復了正常，露出一張清秀白凈的臉，哪還有半分嚇人的樣子。
趙磊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看向女鬼：“你……你說說，當時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鬼點了點頭，聲音平靜了些，慢慢說起了那天回家后的遭遇。
等錄完筆錄，趙磊送夏清落走出房間，腦子還嗡嗡的。
他看著夏清落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詞：“要相信科學……肯定是今天沒睡醒，做了個怪夢……”夏清落沒回頭，腳步沒停，朝著警局門口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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