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親------------------------------------------，傍晚的風終于帶了點清潤的涼意。，指尖還沾著剛買的糖炒栗子的甜香。他剝栗子的動作很熟練，指尖捏開褐色的殼，剝開時，內里是蜜色凝脂，暖黃如融了半盞秋光，細膩得不見一“小心燙。”他抵著謝清辭的唇瓣，聲音低柔，“這顆最甜?！?，綿密的甜糯在舌尖化開，他瞇起眼睛，像只饜足的貓，伸手也想給蕭硯珩剝一顆。可剛捏起一顆栗子，就被對方輕輕握住了手腕?！皠e弄，手會臟?！笔挸庣癜阉氖执Щ刈约嚎诖?，“我剝給你吃就好?！保昀镎胖皇住断奶斓娘L》。謝清辭腳步頓住，側耳聽了聽，眼睛亮了亮：“這首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在放?！?，謝清辭因為緊張，在**不小心撞翻了道具箱，是蕭硯珩伸手扶住了他。那天**的廣播里，放的就是這首曲子。，他低頭看著謝清辭，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記性倒好。因為是和你有關的事。”謝清辭說得理所當然，又往他身邊靠了靠，“那時候我還想，這個男生怎么這么冷，結果后來……后來就被你拐走了？”蕭硯珩接過他的話，語氣里帶著調笑，卻把他攬得更緊了。，卻沒反駁，只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對著街角的音像店舉了過去。“我要把這首歌錄下來。”他說，“以后每次聽到，就想起今天?！?，拿出自己的手機，悄悄按下了快門。鏡頭里，謝清辭的側臉被街燈鍍上一層暖黃的光暈，嘴角還沾著一點栗子的碎屑，溫柔得不像話。，又低頭，輕輕吻掉謝清辭嘴角的碎屑。“不用錄歌，”他貼著謝清辭的耳朵說，“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讓你不用靠回憶過日子。”，他關掉錄音，轉身抱住蕭硯珩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蕭硯珩，”他悶悶地說，“我們以后要一起租一個小房子，帶一個小陽臺，種滿你喜歡的多肉，和我喜歡的梔子花。好?！笔挸庣裉郑樦念^發，“客廳要放一張大沙發，周末我們就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你靠在我懷里，我給你剝橘子?！?br>“還要養一只貓，像你一樣，看起來冷冷的，其實很黏人?！?br>“那貓要跟你姓，”蕭硯珩失笑，“不然我吃醋?！?br>兩人就這么站在街角，你一言我一語地規劃著未來，仿佛那些畫面就在眼前，觸手可及。音像店的歌聲還在繼續，風卷著栗子的甜香，把他們的笑語揉成一團，溫柔得讓人心安。
謝清辭抬頭，看著蕭硯珩的眼睛，忽然覺得，原來“永遠”這個詞，也不是那么遙遠。他想，他們會就這樣，手牽手，從青澀的高中，走到成熟的大學，再走到往后的歲歲年年。
他從來沒想過，有些話剛說出口，就成了日后最鋒利的回憶；有些未來剛描繪好，就被現實撕得粉碎。就像此刻街角的風，吹得再溫柔，也終究會帶走夏末的余溫，迎來凜冽的寒冬。
蕭硯珩送謝清辭到樓下時，謝媽媽剛好從窗戶里探出頭，笑著朝他們揮手：“硯珩，上來吃碗湯圓再走？剛煮的，芝麻餡的。”
“阿姨，不用了，”蕭硯珩笑著擺手，“我回家還有事，明天一早來接清辭去學校?！?br>“那好，路上小心?！敝x媽媽又朝謝清辭喊，“早點上來，別聊太久！”
謝清辭應了一聲，看著謝媽媽關上窗戶，才又看向蕭硯珩。“我媽好像很喜歡你?！彼f。
“那是，”蕭硯珩挑眉，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可是要娶她兒子的人，當然要討她歡心。”
謝清辭的臉瞬間紅透，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胡說什么呢?！?br>“我說的是實話?！笔挸庣裎兆∷氖?，放在唇邊吻了吻，“清辭，等高考結束，我就正式去你家提親。”
“誰要你提親啊?！敝x清辭嘴上說著，心里卻甜得像揣了一罐蜜。他踮起腳尖，主動吻了吻蕭硯珩的唇，“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蕭硯珩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昂谩！彼f，“明天見。”
“明天見?！?br>謝清辭站在樓下，看著蕭硯珩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往樓上走?？诖锏氖謾C震了一下，是蕭硯珩發來的消息：壁紙是你，余生也是你。
他靠著樓梯間的墻壁，看著那條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 就你精，下次別發這么膩歪的東西]
那時的他，滿心滿眼都是歡喜，以為這份愛意會像掌心的余溫，永遠不會冷卻。卻不知道，命運的齒輪，已經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悄悄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