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補考那天，我拉了個路人入伙。
他長得帥，話不多，我說“幫我應付我媽”，他就點頭。
**開始，他走上講臺。
“我是監考老師，容嶼。”
暖寶寶、運動手環、特制眼鏡——全被他收了。
姐妹們瘋了：“你去勾引他，期末搞試卷！”
我去他家蹲點，被他從窗戶看了半小時。
去他畫室，墻上全是我的素描，日期從三年前開始。
去我家見父母，我爸摔了筷子：“他就是舉報我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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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暖寶寶貼紙撕開，高數公式抄上去。字太小，瞇著眼睛看，筆尖戳破兩張。
方錦蓉從廚房探出頭：“你干嘛呢？”
“復習。”
“復習用貼暖寶寶？”
我把暖寶寶往袖子里塞：“冷。”
她擦著手走過來，瞄我一眼：“提前一星期返校，你們學校競賽集訓這么早？”
“嗯。”
“隔壁宋衍**說，宋衍沒走，在家待著呢。你們競賽不一起？”
我手頓了一下。
她把圍裙解下來，往沙發上一扔：“陸硯溪，你跟我說實話。”
我把筆放下，抬頭看她。
她站著，我蹲著，這個角度我得仰著脖子。
“我回去補考。”我說。
她愣住。
“高數，上學期掛了。”
她沒說話，盯著我看了三秒。然后轉身回廚房，鍋鏟哐當響。
我繼續抄公式。抄到第五個，她從廚房出來，手里拿著手機。
“三千，夠不夠？”
我抬頭。
她點了幾下，我手機響。到賬三千。
“媽......”
“是去找對象吧？”她把手機揣兜里，“談了就帶回來，別藏著。”
我張了嘴，又閉上。
她擺擺手：“走吧走吧，別在我眼前晃。”
我把暖寶寶貼紙揣進口袋，箱子拉過來。她站在門口看著我換鞋。
“考過了給我打電話。”
“嗯。”
“沒考過也打，別自己扛著。”
“知道了。”
門關上。我站在樓道里，掏出手機看那三千塊。
我媽是小學老師，工資不高。三千塊她得攢兩個月。
我給她發消息：不是對象，真是補考。
她回得很快：對象也行，帶回來。
我懶得回了。
走到樓下，她又發一條：宋衍那孩子不錯，你要是不好意思開口，媽去幫你說。
我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