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稅吏的靴頭上：“交***個腿兒！
去年大旱，桑葉都枯了，姑奶奶我勒緊褲腰帶養活這些蠶寶寶，你倒好，一張嘴就要三成？
你這臉皮是城墻磚做的，還是生鐵鑄的？”
“嘿，你這小娘子，竟敢抗稅！”稅吏作勢要抓人。
鐵妮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那稅吏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面饅頭，兩顆大牙帶著血絲飛了出去。
“姑奶奶這手，是用來采桑的，也是用來扇**的。”鐵妮拍了拍手，眼神兇戾得像只護崽的母老虎。
這一幕，恰好落在不遠處一輛華麗馬車的簾縫里。馬車里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
“咳咳……咳！好一個……好一個利索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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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馬車里坐著的，正是江南第一富商，金不換。
這金不換名頭響亮，家里銀子堆得比山高，可惜是個短命相。
常年咳血，臉色白得像紙，走三步歇五步，全靠參湯吊著命。
他身邊的老管家金安低聲道：“爺，這女子太粗魯了些，怕是會驚了您的駕。”
金不換擺擺手，又是一陣猛咳，帕子上沾了點點紅梅：“不礙事……這蘇州城的官兒都爛透了，難得見個……見個敢扇官差臉的。
去，打聽打聽，這小娘子叫什么。”
且說鐵妮扇了稅吏，正尋思著要不要跑路，卻見那稅吏連滾帶爬地跑了，一邊跑一邊喊：“你等著！
欽差大人正愁沒處撒火，非把你這悍婦抓去填了運河！”
鐵妮冷笑一聲，回屋拎起她那把沉甸甸的鐵算盤。
這算盤是她爹留下的，框是生鐵打的，珠子是青銅鑄的，撥拉起來響聲如雷，砸起人來更是順手。
沒過半日，欽差衙門的差役果然到了。
趙大人此時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聽聞有個“算賬極快且力大無窮”的農女，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讓人把鐵妮“請”到了衙門。
鐵妮進了衙門，見那趙大人癱在椅子上，活像個沒骨頭的肉凍。
“你就是邵鐵妮？”趙大人掀起眼皮。
“正是姑奶奶。”鐵妮把鐵算盤往桌上一擱，“咣當”一聲，嚇得趙大人一哆嗦。
“放肆！在欽差面前竟敢自稱姑奶奶！”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