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認識林默三年了。三年前我剛進戰隊，是他手把手教我走位，給我買夜宵，說“你很有天賦，別放棄”。三年里我拼命訓練，每天十六個小時，從早上六點到凌晨兩點。別人睡覺我在練，別人約會我在練，別人休假我還在練。
因為我身后沒有人。我爸病退，我媽打零工，弟弟妹妹還在上學。我需要錢，很多錢。
而林默呢？他隨便打打就能贏。訓練賽他經常遲到，rank他愛打不打，可一到正式比賽，他就是那個“天才林默”，是粉絲眼里的“星芒之光”。
我是什么？我是“林默身邊的那個打手”，是“運氣好進了星芒的人”。
我不恨他。我只是……
大巴顛簸了一下，林默睜開眼，正好對上我的視線。他愣了一下，然后沖我笑了笑，又閉上了眼睛。
那個笑讓我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上場緊張到手抖，他在旁邊說“別怕，有我在”。
我把臉轉向窗外。
會議室里，投影儀反復播放著比賽錄像。
“這里。”戰隊經理按了暫停鍵，屏幕上正是林默橫移擋刀的瞬間，“林默，你在干什么？”
林默坐在長桌另一端，沉默著。
“我問你話呢。”經理的聲音提高了，“當時對面打野的飛刀是沖趙天宇去的，你為什么往左橫移？你應該往前追，配合趙天宇反殺！你這一擋，送人頭不說，趙天宇也被賣了！”
林默抬起頭：“我看見他……”
“看見什么？”
林默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垂下眼瞼：“沒什么。是我的失誤。”
“失誤？”經理冷笑，“你知不知道這場決賽的獎金是多少？你知不知道贊助商已經在問我們‘林默是不是狀態下滑了’？你知不知道……”
“夠了。”
說話的是趙天宇。
所有人都看向我。經理愣了一下，我站起來，走到林默身邊，把手搭在他肩上。
“他也是一時失誤。”我說，“三年了，他為戰隊拿過多少冠軍？一次失誤，不至于。”
林默抬頭看我，眼神里有驚訝，還有……別的什么。我不敢細看。
經理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林默，哼了一聲：“這件事董事會要討論。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林默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